“你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下巴微微扬起,目光落在老余身上。

    “他没给你说?”

    曹彦笑了笑。

    “你觉得以他的修为境界和性格,能跟我说什么?”

    鹤翁沉默了一下,随即从储物戒里拿出两壶酒,递给曹彦一壶缓缓开口。

    “古陵界中传闻有九州一山、无涯海。”

    “一山便是太古残山,无涯海则是整个环绕九州之地的黑海。”

    曹彦微微点头,知晓自己所在的区域便是靠近玄天州的地方。

    而且最近的几州之地他也都摸清楚了。

    但他发现自己好像能去的地方也有限制。

    最远好像就是之前送人去万象州,那边靠近的时候有着轰鸣作响的声音。

    再远……他脚下的船好像就过不去了。

    那边的方向好像是中州……

    鹤翁这个人也比较有意思,既然他选择了要告诉曹彦一些事,几乎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曹彦问的问题,只要他知道,几乎都会给曹彦一一解答。

    鹤翁抚须感慨道。

    “试炼者啊……在古陵界并不算多神秘。”

    “甚至在那中州通天塔的范围内,能遇到很多不同时代进来的试炼者,甚至是背离者。”

    “至于你说的那几人……老夫尚未遇到过。”

    “我此行万象州探寻机缘,可谓是九死一生……”

    “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就得了一截无涯木还损毁了……”

    曹彦听着他的话不由得笑道。

    “不过…你心态倒是挺好的,什么没捞着也不恼怒。”

    鹤翁笑了笑。

    “恼怒又如何?”

    “这种无关紧要的情绪只会影响我的心情。”

    “却又并不能改变什么。”

    “既然我恼怒与否,都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我还恼怒作甚?徒增烦恼罢了。”

    曹彦闻言露出若有所思之色,笑着点头。

    “我倒是要跟你学学这种心态。”

    可谁知鹤翁却摆了摆手。

    “曹道友的心态也很好啊。”

    “被困在这无涯海数月之久,竟然能在这河岸造起了房子,还搭救其他人。”

    “只是那小娃……”

    鹤翁与先前的曹彦一样,对于阿稚的身份和身世都极为敏感。

    可任凭鹤翁如何探查,阿稚都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除了……最近胖了点。

    二人闲聊了一番。

    二人之间的敌意也消散了许多。

    夜色渐浓,阿稚也有些困倦,吃了些东西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只不过他还是把油灯点燃了,小木屋的第一天他躺在床上十分兴奋。

    老余则是吃了丹药之后回到房间里盘腿疗伤。

    小山坡上,二人借着月色对坐饮酒。

    鹤翁抿了一口酒,目光深邃地看向曹彦。

    “曹道友……”

    “你我初识……但老夫观你言行倒是有些话想说。”

    曹彦闻言顿时来了些兴趣,笑着说道。

    “愿闻其详。”

    鹤翁脸上带着淡笑,抚须轻声道。

    “在老夫眼中,你是个极其矛盾的人……”

    曹彦眉头一挑,并未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对方怎么说。

    鹤翁放下酒壶,轻声开口道。

    “你身为无涯海的摆渡人,本应该是古陵界中最神秘的存在之一,超然物外,独来独往。”

    说到这,鹤翁指了指河岸。

    “可你却在这荒滩上建造木屋、种植灵植、捡人救人。”

    “甚至收留一个来历不明的稚子……”

    “这般行径,倒像是凡俗中的大善人,而非一心向道的修士。”

    曹彦闻言笑了笑。

    “善人谈不上,随心而为罢了。”

    鹤翁对此却十分不认同,目光如镜地盯着她。

    “随心?”

    “那你的道心也未免太过宽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