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舒!!!”

    “婉舒你听得见吗!!!你在哪!!”

    “婉舒!!我来救你了!!”

    李观棋茫然地在海上环顾四周。

    他看到了小船支离破碎的木板在海面上飘荡,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一个猛子就扎进海里!!

    凭借优异的水性,李观棋摸索浮沉数次终于找到了重伤的孟婉舒。

    三天之后。

    意识模糊的孟婉舒从床上醒来。

    夜幕之下,床边趴着一道疲惫的身影,鼻腔满是草药的刺鼻味道。

    孟婉舒眼眸转动,却发现自己浑身上下被缠成了粽子。

    不仅如此……

    她的左臂和右腿都消失不见了,剧烈的疼痛疯狂地刺激着她的神经。

    最让她无法接受的是,她脖子以下根本动不了……

    她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啊啊的呜咽声。

    嘶哑的声音惊醒了床榻边上的‘李观棋’。

    李观棋脸上满是血痕,眼中满是血丝,一看就是没有休息好。

    李观棋看她醒来,连忙从一旁给她倒了点水,伸手将她扶了起来。

    孟婉舒喝了一口水,发现嗓子犹如刀割一般难受。

    水没喝下去,张口呛出一大口淤血。

    李观棋并不嫌弃,任由她吐在自己身上,轻轻拍打着她后背。

    半晌之后,李观棋将她放下,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孩子。

    他不敢转头看孟婉舒,红着眼低声道。

    “断了一条手臂、一条腿……脊椎被砸断了……”

    “能捡回来一条命已经不容易了。”

    李观棋说话的时候有些哽咽,甚至是心痛的别过头去。

    他背对着孟婉舒,不解地问道。

    “为什么非要去瀑布那里?”

    “为什么要以身犯险!”

    孟婉舒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天花板愣愣出神。

    她没办法与眼前之人说什么。

    只是如今这种情况,孟婉舒始料未及,而且也是最麻烦的一种情况……

    此界一年轮回为期是固定的。

    即便她死了,这一年也会走完……

    她的意识会停留在自己死去的地方,被禁锢在那里动弹不得。

    一直到一年的时限结束。

    如果在此期间‘李观棋’意外身亡,那么她就会看着整个世界在眼前崩碎重新开始。

    耳畔依旧会传来那个询问的声音。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非常糟糕了。

    接下来的一年里,她对于‘李观棋’来说就是一个需要时刻被照顾的累赘……

    若是如此,她宁愿自尽而亡,再等一年!

    可她如今瘫痪,就算是想咬舌自尽都做不到……

    往后的日子里,这个‘李观棋’承担起了一个道侣能做到的一切。

    李观棋不光要重新造船,还要做饭洗衣、寻找药草给她熬药、给她流脓的伤口清洗换药……

    刚开始的时候孟婉舒十分抗拒对方跟自己有肢体上的接触。

    李观棋索性只能闭着眼小心换药。

    李观棋推着孟婉舒来到外面晒太阳,看着她的头发轻声道。

    “这会我给你烧点水洗洗头吧。”

    这一次……孟婉舒没有拒绝。

    她已经很多天没洗头了,奇痒难耐……

    李观棋烧了水,孟婉舒躺在一侧。

    李观棋动作轻柔地帮孟婉舒梳洗头发。

    孟婉舒闭着眼,享受着阳光和温水拂过头皮的舒爽。

    “为什么……总想着离开呢?”

    一道悠悠之声从头顶传来。

    孟婉舒微微偏过头,不愿面对他。

    更何况她如今瘫痪在床,又无法说话……

    孟婉舒只期待这一年的时间早点过去。

    李观棋见她没反应,自顾自地叹了口气便不再多问。

    又过了几日,孟婉舒的腿上生了褥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