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玲躺在床上,脑子里不受控制地一遍遍闪过白光的身影。
还有他痞痞的笑脸。
越想心越乱,她忽然伸出手,轻轻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清醒点吧。
凌玲!!
她低声自责:“凌玲,你真是疯了!都到这份上了,难道还要这样执迷不悟吗?”
“不能再这样了,绝对不能再惦记别人的男人,一点念想都不能有。”
嘴上一遍遍强行告诫自己,逼着自己清醒克制,可内心深处,却偏偏忘不掉白光身上那股野性张扬,自带荷尔蒙的独特气息!
这种微妙的涟漪,萦绕在心里,挥之不去。
她用力闭紧眼,拼命按压着纷乱的思绪,告诉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
……
平儿的生日宴结束很早,罗子君让大家早点回家休息。
天色尚早,唐晶看着玩得尽兴又有些疲乏的平儿,轻声开口提议:“要不我们再留下来多陪陪平儿?今天毕竟是他生日。”
罗子君轻轻摇头,满脸通透:“不用啦,咱们往后相聚的机会还多着呢。”
她心里自有盘算,如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家要顾:唐晶要照看孩子,自己也怀着身孕不便劳累,陈俊生心思本就不在这儿,神色始终有些游离。
而且,平儿今天玩得尽兴也累了,明天还要上学,倒不如早早散场,大家各自回家休息。
众人早已经酒足饭饱。
互相寒暄道别,陆续离场离开。
等旁人都走得差不多,只剩下姐妹二人时,罗子君随口拉起家常,看向罗子群问道:“子群,你那馄饨店最近生意怎么样?还忙得过来吗?”
罗子群下意识脱口而出:“生意好得不得了,天天爆满,还好我及时招了……”
话音刚落,她回过神,捂住嘴巴,眼神瞬间慌乱局促。
快速反应过来之后,她急忙解释道:
“招了个服务员搭把手,不然还有些根本忙不过来……”
罗子君尽收眼底,心里瞬间了然,直接问道:“你别告诉我,你招来帮忙的服务员,是凌玲?”
被姐姐一语戳破,罗子群有些尴尬。
再次感叹姐姐真是料事如神。
为了不让姐姐难过膈应,她只好硬着头皮小声解释:
“姐,你别多想,那天我挂断电话走出仓库,看到她手脚麻利地帮忙收拾碗筷,干活勤快,加上这段时间店里忙得转不开身,我看她也可怜,就索性让她留下来当服务员了。”
“反正再怎么说,我是老板娘,她是服务员。她听我指挥!”
罗子君无奈!
还真是招聘了凌玲?
她皱眉叹气:
“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啊?别人谁不能招,偏偏要招她?你忘了以前我和她那些纠葛了?凌玲那个人心思深,我都曾经……你根本玩不过她,你怎么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万一……
万一她又生出不安分的心思,罗子群这样的脑袋,十个也斗不过凌玲。
一旁的薛甄珠拎着应晖给崔叔叔安排的夜宵,听到姐妹俩的对话,立马黑脸,指着罗子群就数落起来:
“我看你就是猪脑子!真是不长记性!满大街找不到干活的人了是吗?找谁不行,非要招聘凌玲?”
“她当老三抢男人,和你姐姐闹得有多难堪,你都忘了?你还把她招到自己店里,天天朝夕相处,你是不是缺心眼啊!”
罗子群小声辩解:
“妈,都过去这么久了,那些旧事早就翻篇了。凌玲现在安分,也没招惹谁,干活是真的麻利啊!擦桌子刷碗,一点都不偷懒。”
这时白光夜满不在乎地帮腔:
“就是啊妈,子群说得没错。凌玲早就被生活磨平棱角,磨去性子了,早就没从前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了,没那么坏,老老实实干活罢了,没必要这么小题大做。”
薛甄珠立马转头瞪向白光,火气更盛:
“你少在那儿和稀泥!你是男人,你还帮着她说话,安的什么心!”
白光撇撇嘴,不敢再顶嘴。
反正打死他也不敢相信,丈母娘和子君姐会担心凌玲勾引他。
罗子君看着妹妹拎不清,母亲气得发火,又看看啥也不懂的白光,心里无奈:
“子群,我不是不通人情,也不是非要揪着过去不放。可凌玲这人本身就心思重,阅历又多,你性子单纯心软,根本拿捏不住她。把她留在自己店里,日后难免生出是非,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罗子群却还是固执己见:
“姐,她好好干活,我好好开店,各守本分,能出什么事?再怎么样她也得叫我一声老板娘,你们就是想太多……。”
薛甄珠恨铁不成钢地骂: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就是心太软,耳根子更软!别人两句苦情话就把你哄住了!今天我把话放这,你迟早要为收留凌玲这件事吃亏!到时候别哭着回来诉苦!”
罗子群被姐姐和母亲轮番数落,脸上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脸色也沉了下去,明显不高兴了。
“你们怎么都这样啊?就不能往人好处想一想?凌玲现在安安稳稳在店里干活,任劳任怨,从不偷奸耍滑,对客人也客客气气的,哪里惹事了?”
罗子君皱眉:“我们不是无端挑刺,是她从前的行事作风就让人不放心,你太单纯,容易被人蒙在鼓里。”
“我才没有被蒙!”罗子群立马反驳,底气十足,“我跟她朝夕相处,她现在只想好好挣钱过日子,根本没心思搞那些弯弯绕绕。”
薛甄珠气得直拍大腿:“你这孩子真是油盐不进!你姐姐吃过的亏都忘干净了?人心隔肚皮,她表面装老实,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你知道吗?”
罗子群越听越委屈,也来了脾气:“就算以前有过节,那都是陈年旧事了,何必揪着不放?她本本分分打工,我安安分分开店,大家各守规矩,怎么就不行了?你们非要把人想得那么坏!”
一旁的白光见状,赶紧顺着罗子群帮腔:“就是嘛,子群看人没那么差,凌玲现在早就安分了,哪有你们想的那么复杂。”
薛甄珠狠狠瞪了白光一眼:“少跟着煽风点火!轮不到你插嘴!”
白光灰溜溜躲开。
罗子群依旧觉得母亲的担心多余。。
凌玲都到这份田地了,整个人低到尘埃里,绝不会再耍心眼!
姐姐和母亲过于偏激了!
未免有些小题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