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枕江寒gb > 10. 第十回
    “不可以……”

    沈江寒颤着声道,可是彼时,郦抒意已握住他的双腿,护甲扫过他的肌肤,带来冰凉且尖锐的触感。

    他刚要起身,便被她扣押住后颈,锁千秋缠着他双膝的距离,使他无法打开,也无法收拢。

    他只能维系姿势,绷直脊背。

    不行不行不行……

    桌案上,被郦抒意随手搁置的千秋雪,簌簌震动,在主人强烈的反抗意识下,竟破鞘而出,直直朝郦抒意刺来!

    后者却从容一笑,扬指间,千秋雪悬停在她的后颈边。

    剑柄被锁千秋的银链捆住,二者在空中僵持震动,呈现出相对静止的模样。

    郦抒意再度弹指,庞大的内力催动银链,将他的佩剑收回剑鞘。

    “没有人可以救得了你……江寒哥哥。”

    女人伏在他的后背上,胸前的轮廓完全与他的脊背重叠,她的双手就如他教她习字那般,包裹在他的手背上,指腹触摸到他突起的青筋,顺着纹路描摹。

    “不可以……抒意……男子不能被女子……”

    “不能被女子如何?”

    沈江寒的面庞红透了:“不行……绝不可以的……有违常伦!”

    “常伦,就一定是正确的吗?”她轻轻撩开男人的长发,透过肩胛和颈侧的空间,观赏面红耳赤的他,另一只手却在顺藤摸瓜,寻找男人身后的开口。

    她的护甲划过腰窝,落在隐秘的腰俞穴上,定在那里,似乎意犹未尽,还要往更里面去。

    沈江寒的呼吸变得急促,如悬崖边刮过的碎风:“那至少证明是被世人和普罗大众所接受的……抒意,你修炼的功法,是歪魔邪道,所以你才会如此之想,只要你能静下心来,将问玉山庄的功法口诀默念,便可祛除邪燥,待你心稳之后,你便不会这样……啊!”

    郦抒意狠狠掐了一把:“你好聒噪。”

    沈江寒的耳垂红得如炭火灼烧,她又一次紧捏,男人咬牙抵触道:“住手!抒意!”

    “正道和邪道,是谁分辨的?你说朕修炼的是歪魔邪功,又是如何断定的?也是被世人和普罗大众所评判的吗?可是,江寒哥哥,朕怎么记得你曾言道‘这世上之事,并非是非黑即白’,你难道忘了吗?”

    沈江寒喘息着,额间遍布一层薄汗,鬓边的发丝贴在了脸上。

    理智趋于崩塌的边缘,他的唇瓣被咬出几道血口,苦涩的血腥味蔓延至舌尖:“抒意!你走火入魔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静心凝神,莫要被《芙蓉心经》催化的欲.念操纵!”

    “不,这不是功法催化,”郦抒意的护甲轻轻蹭着褶皱,她收拢沈江寒的墨发,攥在掌心里,将他的头颅扯起,“这是朕真真切切的执念,想要你、想要你、想要你……”

    “你疯魔了……”

    就在郦抒意将要突破屏障的那刻,男人骤然翻身,千秋雪被他驱使,再度出鞘,架在太后娘娘的脖间。

    郦抒意笑得阴鸷,跪于榻上,俯瞰面前湿红眼眶的他,沈江寒那双清澈俊朗的星眸此刻凝聚怒火,在一整张酡红的脸蛋上显得尤为醒目。

    “你动怒了?”她的语气似乎更加兴奋。

    郦抒意伸出两指,拈住千秋雪的剑身,又用强悍的内力镇压住底下的人,警告着:“莫要再乱用内力,否则朕断了你的剑。这把随你出生入死多年的佩剑,这么漂亮,你也不忍心它落得个一剑两断的下场吧?”

    “你……无耻……”

    郦太后的笑容更甚,她拈走千秋雪,缓缓朝他俯身而下,双膝架着他的双膝,单手按住他的双腕,往他面上轻浮地吹了一口气:

    “你若喜欢这个姿势,朕也会满足……”

    “郦抒意!”

    他在郦太后按住腿.根时暴怒:“你如何会变成这个样子!你竟也会用这样的手段吗?强.迫他人,这明明是你最厌恶的不是吗?”

    郦抒意的笑容凝固在唇边,她顿住身形,死死凝视着他的双眼。

    她想起了一桩往事:

    多年前她被破例收入问玉山庄,按照往年惯例,外围弟子统一交由小长老指点,但今年不知为何,一向深居简出的大长老竟也有兴致参与外围弟子的点拨。

    郦抒意和其他几位同门,拜在的是大长老的门下。

    不过,据说,她之所以会被大长老看中,是因为大长老的孙子,刘子樊,对她见色起意。

    刘子樊早在郦抒意参与门派擢选时就注意到这么个貌美的少女,她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几经波折,最后因救人错失良机。

    刘子樊当时还在感慨和这么个小美妞有缘无分,溜到前厅正巧听到沈平潮和诸位长老在议论她的事情。

    沈大庄主似乎并不想将郦抒意收入门下,但是架不住替她求情的百姓,而问玉山庄是正道大派,顺心民心才是最好的选择,故而,眼下只能先将郦抒意收为弟子。

    刘子樊双眸一亮,当夜他就去求阿翁出关,想让郦抒意做他的嫡亲师妹。

    说来,这刘子樊身世凄惨,父母皆因为青渊门报复牺牲,留下这么个独苗,成为大长老的心头肉。

    多年来大长老穷尽武学资源,将他打造成问玉山庄一代翘楚,刘子樊也算是在江湖年轻一辈小有名望。

    刘子樊年少成名,心高气傲,追求他的少女不少,光是问玉山庄门下就有不下三个女弟子同他保持着若即若离的暧.昧,他本人也乐在其中,身旁侠侣换了一个又一个。

    他是大长老的亲孙,父母对江湖武林有功,无人敢说三道四,纵然有出过将同门师姐的肚子弄大一事,但最后均是不了了之。

    这次他打巧对郦抒意一见钟情,想求阿翁一个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契机。

    大长老宠他,自然依他,于是破例出关收徒,将郦抒意收入门下,为遮人耳目,还装模作样另择几个同门随她一道。

    这些,郦抒意一概不知。

    少女仍然沉浸在成为问玉山庄弟子的喜悦里,门派如何吩咐,她便如何做。

    第一日,她随引导弟子入门,给大长老师父敬茶。

    大长老神色慈祥地接过她的茶,交代了几句他座下的规矩,郦抒意应是,抬头瞥见师父身侧有个俊朗的少年,一直笑眯着眼盯着她瞧。

    郦抒意看向师父,询问这是何人。

    那少年抱剑,主动前来:“小师妹,我名‘刘子樊’,日后便是你的‘子樊师兄’,你练武修行之路上若是有疑问,可以随时来请教师兄我!”

    郦抒意乖顺地点点头。

    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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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她对师门的第一印象,还是不错的:师父和蔼,师兄友善,心道日后的习武之路必然会顺畅,谁知晓第一夜晚,就初见端倪。

    郦抒意辞去山下庖厨伙计的差事,再度达到问玉山顶,已是夜深,她随同门回寝殿休憩,刘子樊竟唐突地出现在她洗浴的时刻。

    他倒没直接推门进来,而是在门外敲了敲木框。

    郦抒意虽不在意名节之类的,但洗得正投入时,忽的门外倒映出一个男子的轮廓,还是被惊得皱起眉头。

    碍于他是嫡亲的师兄,日后习武之路上少不得求他帮衬,郦抒意想了想,很快出浴擦拭身子,将衣裳披上,给他开了门。

    “子樊师兄,这么晚了,你寻我何事?”

    刘子樊处于月色和灯火的阴影处,目光赤.裸且大胆地流连在郦抒意的身上,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好些遍。

    面前的少女,肤色盈盈,在月色下透着皎洁,她的发丝湿漉漉地垂在肩上,颈脖侧还有未干的水珠,更为其添上一种活色生香的美艳。

    刘子樊的喉结滚了滚,他那色迷心窍的模样被夜色遮掩的很好,很快做出“非礼勿视”的正人君子模样,清咳了两声,刻意移开脸,摆出师兄的架子道:

    “倒也无事,只是听闻师妹从前是棠州人,棠州风水与桑州不同,怕师妹你初入问玉山庄,住得不习惯,所以前来看看,若是有什么缺的和不适应的,师妹莫要羞怯,尽管同师兄道!”

    郦抒意默然了片刻,态度还算平和地道:“谢师兄挂怀,我从小流落街头,再杂乱再肮脏的地都睡过,什么环境都能适应,师兄不必担忧。”

    “抒意师妹,你过去的遭遇,着实让我心疼……”

    刘子樊同情地叹息一口,再度望向她时,趁机攥住郦抒意的双手,“诚恳”地道:“好在,你现在有新的‘家’了,问玉山庄就是你的‘家’,我和师父,还有同门师兄姐,都是你的家人!我们会让你感受到暖意,会好好疼你宠爱你的,让你做问玉山庄的团宠小师妹!”

    郦抒意垂眸凝望他的手,默默将自个的手抽了回来,道:“那就谢谢师兄师父了……不过,我来问玉山庄只是为了学武报仇,并不在意做什么‘团宠小师妹’。”

    “你路上的事迹我也有听说,那些青渊门人实在可恶,我的父母也是死于他们之手。说来,我和抒意师妹有着同样的血海深仇,更应该同仇敌忾。抒意师妹,往后你的仇恨便是我的仇恨,师兄会竭尽所能助你报仇雪恨!”

    “……”

    郦抒意心道怎么还没完没了的,安慰自己这子樊师兄说不定就是这么自来熟的性子,又不好意思拂他的面子,只好同他有一下没一下地聊着。

    郦抒意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此次话题才算终结。

    刘子樊似乎有些恋恋不舍的:“师妹看样子是困了,那师兄便不再叨扰,师妹回去好好睡一觉,养足精气神,明儿便要正式学武了!”

    郦抒意点头嗯了一声。

    刘子樊走远,忽的又轻功折返,带来的疾风吹起郦抒意的长发,少年便在此刻耍了个帅姿道:“那晚安喽,小师妹。”

    郦抒意:“……”

    刘子樊扬扬下巴,俯身逼近,舌尖顶腮,音色倏然变得低沉:“要说晚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