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跟二位提过，天道搞这场争霸赛的目的，是筛选。”
傀儡见秦守义和陆承泽对视了一眼，继续说道：
“它想从万族之中找出最强的个体。既然目的是筛选强者，那规则被强者打破，本身就是筛选的一部分。它不会惩罚这种行为。”
“那……”
陆承泽斟酌了一下措辞，
“这是不是意味着，天道也有可能选中其他万族中的强者，参与这场争霸？”
傀儡看了他一眼：
“我就是这个意思。”
秦守义皱眉思索片刻，才开口道：
“也就是说，今晚在世界屏障那边，您看到的那些飞行生物……”
“巨龙异族。”傀儡替他说完，“至少两头。体型很大，在云层里穿行。那道屏障后面的区域，环境比当前阶段恶劣得多。火山活动、雷暴、高能量生物……按照天道分层设定的逻辑，那是后期阶段才会开放的区域。”
“那些龙族，有没有可能就是天道选中的其他种族代表？”陆承泽问。
“不排除。”傀儡说，“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做两件事。第一，继续对当前已开放区域做全面勘测。第二，派分身越过屏障，去对面看看情况。”
秦守义的眉头动了一下：
“越过屏障？您之前试了一次，系统弹了严重警告。”
“本体过去会触发惩罚，分身多半不会。”傀儡淡淡摆手，“系统警告针对的是‘国运代表试图逃离万族之地’，分身不是国运代表，相当于法术。应该不会违规。”
陆承泽的嘴角抽了一下。
这也就是仙人的手段了。
换换其他人，最多只能干看着。
傀儡继续说道：
“反正今天一天，我把未来几个阶段能干的事基本干完了。”
“圣物拿了两个，增益城占了四座，积分快三百万了。接下来三十天等第二阶段开启的这段空窗期，我没什么必须做的事。正好拿来探查。”
秦守义沉默片刻，开口了。
“郑仙尊，我跟老陆说句实话。”他语速很慢，“我们对万族争霸的了解，全部来自你的描述和直播画面。关于异界的判断，我们提不出任何有价值的建议。”
他顿了顿。
“你按自己的判断去做就行。如果真的有你说的那种强敌存在……还请万事小心。”
木质傀儡点了下头。
“二位领导别这么客气。喊我同学就行。‘仙尊’什么的，那是直播间观众起哄喊的，当不得真。”
秦守义和陆承泽互相看了一眼，两个人都笑了。
“好。”秦守义点头，“那就按郑毅同学的意思。”
傀儡嗯了一声，话题一转。
“格兰溪国那边，遗体送回去之后，有什么反应？”
陆承泽接过话头，声音里带了点克制不住的笑意。
“反应非常热烈。格兰溪国首相亲自打来电话致谢。电话是我接的，那边说了将近五分钟，意思归纳起来就一条……请务必向郑毅先生转达格兰溪国举国上下的感激之情。”
他翻了一下手边的记录本。
“另外，格兰溪国国王签署了授勋令，要给你颁发格兰溪国最高荣誉勋章，同时授予荣誉市民身份，享受最高爵位待遇。他们的代表团已经在飞过来的路上了，计划到了之后跟我们谈深化合作的事。”
傀儡听完，摆了摆手。
“谢意收下就好。这只是出于对逝者的尊重，没什么好感谢的。至于外交层面的事，一切按国家的意思办就行，我不多评论。”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至于那个荣誉市民，拒了吧。我没兴趣给自己脑袋上顶一个别国的爵位。”
陆承泽笑着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傀儡没等他们回应，直接问了下一个。
“倭国那边呢？”
陆承泽的笑容收了。
“那边现在很乱。”他合上记录本，“根据最新情报，倭国首相在全民折寿生效后，因年龄偏大加上本身就有基础疾病，没能扛住。大约一个半小时前，确认去世。”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内阁目前由副首相代行职权，但整个政府处于半瘫痪状态。”陆承泽继续说，“折寿十年的影响太大了。六十岁以上的官员几乎全部倒下，能站着的不多。社会面更严重……医院急诊全部爆满，殡仪馆排队，自卫队在维持街面秩序，但人手也不够，因为他们自己也在减员。”
“暂时没有正式对外表态。”秦守义补了一句，“估计短时间内顾不上。不过我们已经做好了应对一切情况的准备。不管他们是服软还是发疯，都接得住。”
傀儡点了下头，再次说道。
“我认为，既然遗体能送过来，那么其他东西也能。”
秦守义和陆承泽同时抬起头。
傀儡没再多解释。
“请看。”
话音落。
会议室内，距傀儡约两米的空气中，那道极窄的银白色裂缝无声地展开。
长度不足十厘米，宽度只有手指粗细。
裂缝亮了一下。
然后，东西开始往外飞。
第一块矿石从裂缝里弹出来，啪的一声落在会议桌上。
暗铁色，拳头大小，表面有不规则的金属光泽。
第二块赤红色，比第一块小一号，但密度明显更大，落桌的声音沉闷得多。
第三块浅蓝色，半透明，内部有细密的纹路流转。
第四块、第五块、第六块……
矿石一块接一块地从裂缝中飞出，叮叮当当落满了半张会议桌。
暗铁的、赤铜的、银灰的、墨绿的、乳白的……颜色各异，质地各异，但每一块的表面都干干净净，没有泥土杂质。
秦守义和陆承泽都站了起来。
两人走到桌边，低头看着面前这堆矿石，好一会儿没说话。
桌上总共六十多块矿石，按颜色大致分了七八个类别。
“这些矿。”傀儡介绍道，“在那边我已经初步探测过了，没有辐射以及其他危害物质。成分以五行元素为主，但结构跟蓝星的矿石完全不一样。”
他顿了一下。
“具体能做什么用，我不确定。我的判断是有用，但有多大用，得让你们的专家去分析。如果研究结果证明对国家有价值，那边还有的是，要多少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