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国的论坛上。
一个学中文的大学教授发了个帖子。
标题：【我翻译了大约40%的内容，剩下的60%涉及一些专有概念，没有对应的英文词汇。】
第一条回复：“所以你的意思是，就算翻译出来我们也练不了？”
教授回复：“不，我的意思是，就算翻译出来，你也不确定翻译得对不对。修炼功法如果理解错一个字，轻则没效果，重则……我不知道会怎样，但我不敢赌。”
第二条回复：“完了。”
第三条回复：“龙国人赢麻了。他们听母语就行，我们得先过语言关。”
高卢国的社交平台上，有人贴了一张截图。
龙国直播间里，十几亿人观看郑毅授课盛况。
配文：“他们十四亿人正在集体进化，而我们连说明书都看不懂。”
底下最高赞的回复只有一个词：“Merde。”
毛熊国论坛上，之前那个建议全民学中文的用户第三次发帖。
标题：【第三次更新：建议国家教育部将龙文列为第一外语，取消英文必修，即日生效。】
第一条回复：“这次我支持你。”
第二条回复：“我已经开始下载龙文学习APP了。”
第三条回复：“排队。服务器崩了。”
不是开玩笑。
龙文学习类APP的全球下载量，在这一个小时内暴涨了一千八百万次。
多个平台的服务器直接宕机。
而龙国的直播间里，画面已经黑了。
弹幕密度降了大半。
仙尊说了，明天上午十点继续。
一部分龙国观众老老实实准备上床睡觉。
另一部分，特别是那些做完九个循环、打了个哈欠但还不甘心的，开始在各平台游龙。
“好了兄弟们，仙尊是建议我们睡觉，但那是给上班党说的，我这种无业游民没关系。而且，他也没说不能去别的直播间看看嘛。”
“有道理。其他国代的直播又没关。”
“我提醒一下啊，咱们要保持素质，不要去人家直播间刷优越感。我们是礼仪之邦。”
“收到。绝不显摆。只是去游龙……呃，学习学习，看看世界的残酷。”
“诸位的嘴角务必下压。”
“报告长官，这太难了。”
有人发了一条：
“宝宝听话，宝宝困了，宝宝要睡觉觉了，明天十点仙尊开播再来。”后面跟了一串晚安表情。
但紧接着下一条弹幕把所有人拉了回来。
“兄弟们快去星国代表的直播间！凯恩那家伙看样子扛不住了！”
“啊？”
“真的假的？”
“我刚切过去看了一眼，他躺在一棵树底下，腿上有伤口，半天没动。”
呼啦一下，在线人数从龙国直播间转移到星国代表凯恩的直播间。
还有人在弹幕里喊：“去各国新闻频道逛逛也行！倭国那边现在肯定精彩！”
一部分人奔了凯恩的直播间。
另一部分人打开了国际新闻区。
……
万族大陆，龙国领地。
郑毅关掉直播的操作面板后，站在领地中央没动。
风从东边吹来，带着泥土和矿石的气息。
领主府正在升级中，进度条爬到了百分之四十几。
他闭了一下眼。
千身化影的分身反馈源源不断地汇入意识。
国运代表、异族领主分布、地形数据……
这些信息对郑毅的神识来说，量不算大，处理起来跟呼吸差不多。
几秒后，他抬手。
近千个分身的意识同时回收。
然后，郑毅在身旁的空气中伸出右手食指，轻轻一划。
嗤。
一道十厘米长的空间缝隙裂开。
银白色的光从裂缝边缘溢出，里面隐约能看到另一个世界的光影。
意识共鸣通道打开。
郑毅的神念穿过裂缝，同时连接了两个目标：江城别墅里的分身，以及燕京国应总局的一号机关傀儡。
三点同步。
信息交换只需要几个呼吸的时间。
……
燕京。
国应总局。
统筹会议室。
凌晨了。
大楼内的灯还亮着，走廊里偶尔有工作人员小跑着经过。
整栋楼从傍晚开始就没消停过，
新闻发布会、倭国代表被击杀、圣物激活、全球舆论海啸、各国外交照会……一件接一件。
会议室中央那张长桌上，一号机关傀儡保持着坐姿，两只木质手掌平放在桌面上，双眼半阖，看上去像是待机状态。
然后，傀儡的眼睛亮了。
两颗木质眼珠内部泛出一层极淡的灵光，缓缓转动了一下，重新聚焦。
傀儡抬起头，看向身旁留守的助理，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年轻军官。
此刻他两眼直视前方，双手放在膝盖上，笔挺地坐在角落。
“你好。”
助理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是！”
“我是郑毅。”傀儡说道，“主任和局长休息了没有？”
助理立正站好，敬礼：
“报告仙尊。主任和局长之前交代过，随时可以叫他们，现在就在值班室。我马上去请。”
“麻烦了。”傀儡说，“顺便帮我拿一张纸。大的。长宽各五米。再拿几支笔。”
助理愣了一秒。
长宽各五米的纸？
这个尺寸……军用沙盘图纸倒是有。
“是！”
他利索地敬了个礼，转身跑出会议室。
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
不到四分钟，会议室的门重新推开。
秦守义走在前面，陆承泽紧随其后。
两人都穿着值班的常服，袖口卷了半截，脸上的疲态被掩饰得很好，但眼底的血丝藏不住。
值得注意的是，两人额头上都微微沁着薄汗，呼吸比平时慢了半拍。
这是刚练完吐纳心法的状态。
傀儡同他们点了点头。
“郑同……仙尊。”秦守义拉开椅子坐下，语气平稳，“有情况？”
“有，今天有几个问题，跟二位同步一下。”
秦守义和陆承泽同时坐正了。
傀儡直接切入正题。
“第一件事，是倭国代表。”
两人的表情都绷了一下。
这事他们全程看了直播，从郑毅踏空千里到弹指灭人，每一秒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今天破了他的新手保护盾。”傀儡说，“这个行为，明显违反了系统保护新领主的规则。”
秦守义微微点头。
这一点他们在战略研判会上已经讨论过，但结论不确定。
“但天道依旧没有降下任何惩罚。”傀儡继续说，“一点反应都没有。连警告弹窗都没弹。”
“和之前强行拆除传说遗迹的情况一样。”
“所以现在我有一个推断，天道对这类事情，是默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