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没有给佐藤辩解的时间。
“你的同行……格兰溪国国家广播公司的卢卡·科西莫先生，现在就坐在第五排。他姐姐被你们的代表杀害了。”
全场的目光刷地转向第五排。
卢卡坐在那里，双手扣在膝盖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手背上，青筋鼓得老高。
“你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看都没看他一眼。”
傀儡的蓝光直直对着佐藤。
“你刚才说我杀伐果断，你很钦佩。那你就应该明白……”
“我答应了要做的事，就一定会做。跟谁呼吁的无关。跟哪国的记者问的也无关。”
“只为，念头通达。”
大厅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掌声第二次炸了。
比第一次更猛。
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桌子，有人站了起来振臂高呼。
卢卡·科西莫从椅子上起身，没有鼓掌，他朝着讲台的方向，右手握住胸口，深深鞠了一躬。
弹幕已经无法用“刷屏”来形容了。
龙国直播间、官方媒体频道、格兰溪国直播间、毛熊国直播间……
四十多种语言，密密麻麻，铺满了所有屏幕。
……
佐藤愣了一下。
他没料到傀儡会接得这么快。
但愣归愣，嘴上不能停。
这是他的阵地，他必须守住。
“可是阁下您方才明明亲口承认了……”他的语速加快，声调拔高了半度，“您也杀过人族同胞，而且是为了斩草除根、以绝后患。那么我方代表山本桑的行为，本质上也是出于对潜在威胁的……”
“你说得很对。”
傀儡打断了他。
佐藤一噎。
他说什么？
他说我说得对？
大厅里的记者们也怔了一下。
傀儡那幽蓝光点，直视佐藤。
“我确实杀了很多人。斩草除根，以绝后患。你这句话，一个字都没错。”
它的木质声腔没有起伏。
“所以……我就是倭国代表的后患。”
“这，不是非常合理吗？”
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秒后。
哗！
然后笑声和掌声同时响了起来。
有人拍着大腿，有人笑得直摇头，路透社那个老记者双手鼓掌。
佐藤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想拿“郑毅也杀人”来搞道德绑架……行，人家接了。
然后告诉你：
对，我就是干这个的，你们的人惹了不该惹的，现在我来了。
合情合理，逻辑自洽。
用你自己递过来的刀，捅你自己。
弹幕区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回旋镖打得我头皮发麻！”
“小鬼子记者：我要用你的话来堵你！仙尊：堵呗，堵完了我正好顺着你的话办事。”
“把人家的攻击吃干抹净还反手喂回去了，这业务能力谁教的？？”
“笑死我了，你跟一个活了两万五千年的老东西玩话术？你哪来的自信？”
掌声渐歇。
佐藤两只手攥着裤缝，浑身发抖。
但他不能退！
绝对不能退！
稿子上还有……最后一段。
这是底牌。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一脸严肃道：
“我理解阁下的立场。但我必须指出一个事实……”
他把语速放得很慢，每个字都咬得清楚。
“如果阁下对我方代表动手，根据国运争霸的规则，倭国全体国民将被扣除十年寿命。一亿两千万无辜百姓，会因为一个人的行为，承受灭顶之灾。”
他停顿了一下，确保所有镜头都对准了自己。
“此外，这种跨区域的单方面军事行为，势必影响两国之间的外交关系。作为重要的邻国，隔海相望，如此重大的后果，阁下是否有所考虑？”
这一刀扎得准。
他不再纠缠对错。
他把一亿两千万人的命拉出来当挡箭牌。
让你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
你杀了，你就是拿平民的血祭自己的私刑。
你不杀，你刚才放的狠话就成了笑话。
台下有几个记者皱起了眉。
不是被说服了……是不得不承认，这张牌大家都心知肚明。
傀儡看着他，点了点头。
“考虑过。”
佐藤的心跳了一下，继续追问：“也就是说，考虑过这些后果，您依然要出手？”
“对。”
一个字。
大厅里的气氛又紧张起来。
佐藤追了一句：“什么时候？”
傀儡淡淡道：“发布会结束后。”
全场哗然。
在场五百多名记者，超过两百人同时忙碌起来。有人朝同事使眼色，有人开始打字发稿，有人把刚录好的短视频发布平台。
佐藤的眼珠左右乱转。
他的嘴唇动了几下，脑子里还在拼命找下一句话。
就在他准备开口时，傀儡又抢先了。
“还有一件事。”
“你刚才有拿倭国的一亿两千万人的寿命，来问我敢不敢？”
佐藤的嘴合上了。
“那我反过来问你一句……你们的代表动手之前，考没考虑过这一亿两千万人？”
佐藤的脸一下子僵了。
“他在偷袭格兰溪国代表的时候，想没想过自己的行为会给一亿两千万同胞带来什么后果？他做那些畜生行为的时候，心里有没有这一亿两千万人的位置？”
大厅里有人小声说了一句“好”，被旁边的人摁住了。
“所以别拿你们的国民来堵我。该回答这个问题的人，不是我，是你们的山本贺一。他都不心疼自己的国民，你跑来替他心疼？”
傀儡抬头看向其他记者。
“而且我把话说在前头……”
木质声腔的共鸣低了半度。
“当初在修真界，那些找我报仇的后患，我也一个没留。”
“所以当我决定对一个人动手的那一刻，我就已经为所有可能产生的后果，做好了准备。”
“两万五千年，我就是这么走过来的。”
幽蓝光点，再次锁在佐藤脸上。
“现在，我不知道你们的代表，是否也为自己的行为，做好了准备。”
掌声第三次响起。
这次是从前排开始，一个人拍，两个人拍，三个人拍，像潮水一样从第一排滚到最后一排。
大家不是在叫好，而是在表态。
佐藤站在原地，听着刺耳的掌声，忽感一阵天旋地转，
随后他膝盖一弯，整个人直接坐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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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大佬好，我第一次写国运文，很多地方自己没把控好，在这里向各位道歉了。看到好多书评说我太水了，唉，多半是因为我想写的点太多，耽搁了，再加上直播弹幕写的比较多，总想写好一点，不知不觉中把进度拖慢了，在这里，向各位道歉。后面我会尽量削减一些，加快主线的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