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汤普森把笔放下。“那个傀儡呢？我们的人接触到了吗？”
“没有。龙国把它送进了燕京的国应总局大楼，那栋楼的安保等级是最高的。我们的资产靠近不了。但根据卫星影像分析，那个傀儡从下专机到进入大楼的过程中，步态、肢体动作非常流畅，不像已知任何型号的仿人机器人。”
“所以？”
“所以有两种可能。”富勒竖起两根手指，“第一，龙国在机器人领域取得了超出我们认知的突破，制造出了能以假乱真的仿生体，并且让它在公众面前扮演‘傀儡’的角色。”
“第二呢？”
“第二，它真的是一个用超自然手段制造的东西。”
会议室气氛越发凝重。
奥布莱恩想了想，开口道：
“诸位。我们是不是该认真考虑第二种可能了？”
“从那个年轻人降临万族之地到现在，不到二十四小时。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超出了物理学的解释范围。如果我们还在用‘基因变异’‘超能力’这些框架去套，只会让自己的判断越来越偏。”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盘坐的郑毅。
“也许我们应该正视一个事实。不管叫它修仙也好，叫它什么也好……龙国手里握着一种我们完全不了解的力量体系。这个体系有自己的规则、逻辑、能量层级。而站在这个体系顶端的那个人，恰好是龙国的。”
汤普森沉默了十几秒。
“建议呢？”
“三十一名通缉犯的移交手续加快。同时，让驻华大使通过一切可用渠道释放善意。不要再讨论它是什么了。”
奥布莱恩的表情越发凝重。
“讨论那些已没有意义。我们现在唯一需要弄清楚的是……龙国还愿不愿意，跟我们做朋友。”
……
高卢国，爱丽舍宫。
总统安全顾问团队的紧急会议已经开了四个小时。
桌上摊着十几份报告，内容从“龙国代表能力评估”到“东方道教修炼体系文献综述”应有尽有。
一名东亚事务专员指着屏幕上郑毅打坐的画面。
“诸位，如果那个傀儡真的只是龙国的仿生机器人，那今晚八点的直播内容就是预先编排好的宣传片。我们只需要认真分析其中的信息真伪即可。”
“但如果……”他换了一张幻灯片，上面是郑毅撕裂空间的截图，“如果跨维度通信是真的，傀儡是真的，那今晚的直播内容就不是宣传，而是情报披露。”
“那对我们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龙国在未来的国际博弈中，将拥有一张我们永远无法翻越的底牌。”
角落里一个年轻的分析师举手。
“长官，我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
“说。”
“与其分析那个傀儡是不是机器人……不如等今晚八点。”
“如果直播的内容能够自洽，逻辑无漏洞，且与我们观察到的所有现象完全吻合……那他是不是机器人根本不重要了。”
会议室里没人反驳。
……
龙国代表直播间。
郑毅依然在打坐。
在线人数：四十三亿。
弹幕区已经从讨论“仙尊怎么知道蓝星的事”进入了新阶段……讨论“今晚八点到底会讲什么”。
“你们说仙尊的修仙史会不会有女朋友？”
“你怎么又来了？”
“我就想问问嘛！他这么帅，就没有个女友吗？”
“有的，有的，兄弟有的。”
“？”
“抖音上全是这种自曝视频……现在都几万个了。”
“你可去求吧。”
四十四亿。
观众人数还在涨。
果然，接下来这段时间，郑毅真就跟说好了一样，盘膝坐在空地上，闭目不动。
偶尔睁开眼，切出领主界面，点两下升级按钮，再闭上。
傀儡工程队在后面叮叮当当干得欢，他在前面稳如老僧入定。
领主府从2级升到了3级。
升级完成的那一刻，系统界面弹出一串新解锁的建筑清单。
【领主府升级至3级！】
【解锁新建筑：】
【训练场（初级）：木材×80，石料×60，铁矿×30——可提升驻军基础战斗素质。】
【药圃（小型）：木材×40，石料×20——可种植初级草药，产出基础治疗物资。】
【集市（初级）：木材×60，石料×50，铁矿×15——可开启领地内部交易功能。】
【民房建造上限提升至8间，人口上限提升至80人。】
【兵营、仓库、箭塔等已有建筑升级上限同步提升至Lv.3。】
郑毅扫了一眼，抬手先把农民招满。
50个农民从领主府鱼贯而出，加上原来的30个，再加上几百个木质机关傀儡，整个领地的工地规模又翻了一番。
新建筑全部铺开，老建筑排队升级。
木材、石料、铁矿的消耗数字往下掉，但掉得再快也赶不上郑毅补货的速度。
他隔一阵子就朝远处虚抓一把，几十棵古木连根拔起，山壁剥落整块岩石，矿脉从地底被抽上来，全程不睁眼。
领地里的施工声就没停过。
龙国直播间。
四十多亿人守着一个打坐的男人和一群搬砖的木头人，愣是看了好几个小时。
有意思的是，不少观众真的学着郑毅的姿势盘腿坐着。
“我跟着仙尊打坐了两个小时，腿麻了，站不起来。”
“你这叫什么？这叫修炼入门第一课。”
“第一课就把我腿废了，我悟了，我没有仙缘。”
“笑死，我妈刚推门进来看到我盘腿坐在床上闭眼，以为我想不开，差点打120。”
“我跟你们说，觉得无聊的，可以去其他直播间看一圈再回来，保证心态稳得一批。”
这话不假。
龙国观众之所以能守着一个“施工直播”看得津津有味，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对比太惨烈了。
大半天过去了。
整个万族之地，199个国家代表，除了郑毅之外，没有第二个人建成领主府。
是的，一个都没有！
不是他们不努力。
是这片大陆根本不给人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