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近是不是太嗜睡了?”
靠在椅子上也能睡着,且好长时间,她都一动不动,何荔过来把风扇关小了些,何荔轻声说“你真困,去床上睡,这么睡会落枕的。”
程盈静静地靠在椅背,长发披散,对她的声音毫无反应,沉睡中呼吸均匀而绵长,毫无回应。
曲浓向来粗枝大叶,懒懒的抬眼看过来,“她以前挺有精神的,怎么离个婚还落下后遗症了?”
开着的笔记本新消息提醒,曲浓手掌合十祈求不要是黑心老板,眼睛瞄过去,怕什么就来什么,哀嚎一声。
她又继续加班。刚才的话题就自然被抛在脑后了。何荔却隐隐有些不安,她收拾了桌上的狼藉,扔进垃圾桶时,却看到了一板用剩下的药片,上面是英文字母,用手机扫,也没有见同款药品,查到最后,只是维生素。
何荔心里有疑虑,半蹲下身停在程盈面前,她最近似乎瘦了,脸颊肉少了,下巴尖尖,眼底有淡淡的青。
这段日子似乎相安无事,但何荔总觉得程盈有什么事情没说清楚。
曲浓讲她是己人忧天,离婚申请都打了,程盈还能有什么坏事。
何荔没有办法说清自己的直觉。她不上班,不像曲浓被繁琐的工作磨损掉对身边人的观察力,她敏锐的觉察到,程盈有什么不同了。
但程盈表现得太正常了,正常地待在家里,正常地和她们聊天,正常地早睡早起。
那种刻意的正常,反而更像是在她们面前表现出来的。
何荔拍拍她的肩膀,“盈盈?现在睡觉,晚上该睡不着了。”
很轻的动作,程盈向来也睡不沉,这一会却毫无反应,就像是睡死过去了。
何荔的神情变得越来越凝重。
她站起来,曲浓抽空看她:“怎么了?她要睡就睡嘛。”
何荔的声音沉了下来:“你有没有发现,盈盈最近都不喝酒了?”
“知道。我问过,她说,她开始养生呢。”
“养生的话,她不会脸色这么差的,也不会越来越困倦,整日没精神,曲浓,我怀疑……。”
何荔的表情严肃,门外有人经过,她压低了声音,“盈盈有事瞒着我们,而且这件事一定严重到了她不敢说的地步。”
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骤停。
曲浓的手指收了回来,抽了张纸擦了擦额头上无中生有的虚汗。
被加班折磨到发散的眼神从电脑屏幕上挪开,看向何荔的时候,她的眉头一皱,“你是说……”
何荔叹了口气。
两人沉默着对视一会,然而,谁也没有先开口。
老旧的时钟在墙上滴答的走,好一会了,曲浓猛的喝了剩下的那杯咖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觉得不可能,她就是单纯的累了,这段时间想多多休息,调养身体而已,程盈不可能……”曲浓像是觉得那几个字烫嘴,又不得不说出来,她把声音压的只剩下气口,做贼似的表情:“她不可能怀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