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龙放下手里的茶杯,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门口。
院子里,白羽千夏看见王龙从主屋里走出来的那一刻,眼睛瞬间亮了。
“王先生——”
白羽千夏张开双臂,一头扎进王龙怀里,双手死死地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
“我想你了。”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颤抖,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欢喜。
王龙整个人僵住了。
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没有推开,也没有抱住。
“松手。”
白羽千夏摇了摇头,把脸埋得更深了。
“不松。”
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含含糊糊的。
“我找了很久才找到这里,你不抱抱我就算了,还让我松手?”
王龙的眉头皱了起来,低头看着她。
“你到底想干什么?”
王龙的声音有些冷,但白羽千夏像是没听见一样,依然笑得开心。
“我不想做霓虹人了。”
王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什么?”
“我说,我不想做霓虹人了。”
白羽千夏松开他,退后一步,站在他面前,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我在霓虹查了很多资料,越查越难过,越查越觉得自己没脸做霓虹人。”
“那些事,教科书上没写,新闻里没报,学校里没人教,所有人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我知道了,就没办法再假装不知道。”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所以我不想做霓虹人了,我想做夏国人。”
王龙看着她,沉默了好几秒。
“你以为国籍是衣服,想换就换?”
白羽千夏愣了一下。
“我……”
“我自己也想做夏国人。”
王龙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
原身那个二货是偷渡来美利坚的,护照被撕了,现在连回国都回不去。
白羽千夏让王龙帮她换国籍?
他连自己的国籍都保不住。
白羽千夏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站在那里咬着嘴唇,倔强地看着王龙。
“那我就不换国籍了。”
她的声音很轻。
“我就在这里,留在你身边,等你什么时候能回去了,我就跟你一起回去。”
王龙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你疯了?”
“也许吧。”
白羽千夏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酸涩的、却带着一丝甜蜜的味道。
“但我愿意。”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索菲亚从主屋里走了出来。
她站在门口,看着白羽千夏,目光温柔而平静。
“王先生,这位是?”
王龙还没开口,白羽千夏已经转过身,对着索菲亚深深鞠了一躬。
“您好!我叫白羽千夏,是王先生的……朋友!”
她直起腰,看着索菲亚,眼睛亮亮的。
“您就是索菲亚夫人吧?王先生跟我提过您,说您是他来美利坚之后第一个对他好的人。”
王龙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什么时候跟她提过这些?
索菲亚看了王龙一眼,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王先生跟你提过我?”
“提过!”
白羽千夏用力点头,语气肯定得像在陈述事实。
“他说您特别温柔,特别善良,做的意面特别好吃。”
王龙:“……我没有。”
白羽千夏假装没听见,继续跟索菲亚聊天。
“索菲亚夫人,您是王龙的女人吗?”
索菲亚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显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乖巧可爱的霓虹女孩会问得这么直接。
“我……”
“您肯定是!”
白羽千夏不等她回答,自顾自地往下说。
“您看王龙的眼神,和我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样。”
她说着,转过头看了王龙一眼,又转回去看着索菲亚,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那我以后就叫您大姐了!”
“大……姐?”
索菲亚整个人愣住了。
“对,大姐!”
白羽千夏说得理所当然。
“我以后也要做王龙的女人,您先进门,我后进门,您就是大姐,我就是小妹。”
“这不是很正常吗?”
院子里,正在干活的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好奇望了过来。
“我的天……”
杰森喃喃着。
玛丽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汤勺,看着院子里那个穿着白裙子的霓虹女孩,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这姑娘……胆子也太大了。”
托马斯蹲在皮卡旁边,正在换轮胎,听见这话,手里的扳手滑了一下,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王先生……也太有女人缘了吧。”
露西从厨房里走出来,站在玛丽身边,看着白羽千夏,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真勇敢。”
伊莲娜站在木屋门口,手里拿着一瓶试剂,琥珀色的眼睛透过玻璃瓶看着院子里发生的一切。
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淡淡的、波澜不惊的样子。
但她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试剂瓶的瓶身上,出现了几道细细的裂纹。
索菲亚站在原地,手里还端着那杯茶,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无奈,最后化为一声轻轻的叹息。
“白羽小姐,你先进来吧,外面热。”
她转过身,朝屋里走去。
白羽千夏开心地点点头,跟在她身后,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过头,看着王龙。
“王先生,大姐让我进去了,你不反对吧?”
王龙看着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随便你。”
白羽千夏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转过身,蹦蹦跳跳地跟着索菲亚走进了主屋。
主屋里,索菲亚把白羽千夏领到沙发旁边,让她坐下,然后去厨房倒了一杯茶,放在她面前。
“谢谢大姐!”
白羽千夏双手捧着茶杯,十分乖巧。
索菲亚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白羽小姐,你……是怎么认识王先生的?”
白羽千夏放下茶杯,一脸认真的说道。。
“那天在东区,有人抢我的包,拉我的胳膊,我好害怕,我以为自己要死了。”
“然后他来了,一个人,三拳两脚就把那三个人打倒了,把包捡回来还给我。”
她说着,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他当时的样子,特别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