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索王爷,您儿子这毛病得改改,要是个无辜之人路过,还不是妖精,而是手无寸铁的普通人,那不就没命了吗?”
“吾儿不会对府中下人动手,就算喝上头了也不会,他能清楚地辨认出来是谁闯了他的院子。姑娘倒是挺会倒打一耙的,明明你才是理亏之人。还请姑娘明示,夜闯我定安王府,究竟所为何事?”
真要是那位汐凰娘娘,白天来不好吗?白天递了帖子,从正门进来不好吗?怎么还干起了翻墙的勾当?不怪他会怀疑她说话的真实性。
“实不相瞒,我是来找王妃的。”
索明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姑娘大可以白天递帖子来。”
“坊间传闻,不少人想见一见王妃,但都被婉拒了。既然正门本就走不通,您也不能怪我走歪路吧?这要不是赶时间,我也不至于会挑这个时候以这样的形式登门拜访啊。要知道,身为一个贵妃,要想出宫一趟可不容易呢。”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来到索明弘身边,在他耳边低语道:“王爷,世子那边没事。他还叫属下转告您一声,给这位姑娘一个机会,他相信这位姑娘。”
索明弘深深地看着姒涵,随后下达了命令:“都退下吧。”
那些侍卫整齐地收回了长枪,有序地回到了他们自己应该待的位置去了。
“娘娘与本王来吧。”
嗯~没想到索冀那小子的面子这么大,一句话就能让这老王爷选择了相信她的那些话。
索明弘将她带到了花厅,又吩咐一直跟着他的老管家,道:“去叫夫人过来。”
“是。”
“娘娘,本王还是那个问题——为何娘娘不走正门?就算出宫难,只要是娘娘递来的拜帖,内人也决然没有婉拒不见的理由。更何况,即便娘娘不能出宫,若想见内人,也可以让宫人来传口谕,娘娘贵为贵妃,内人也不敢不见。”
“我是带着诚意来的,当然不能高高在上地宣她入宫。而要说亲自来见,也只有今晚这短短的时间而已,递拜帖、走正门,我也没这时间啊。”
“如此……方才吾儿对娘娘出手是为大不敬,娘娘说的也有理,他是该明白冒然出手的危害。本王回头会好好教育教育他的。但还请娘娘不要将此事告知陛下,免生事端。”
“现在说这些有点晚了吧?陛下可有派人跟着我的哦。”
“……”
“不过,王爷也不用担心,陛下最明事理,他知道我是无意闯入世子的院子,自然不会多想。而且这一次虽然没有走正门,但我来拜访王妃之事,陛下心里也是清楚的。”
“娘娘来见内人,是陛下的旨意?”
“那倒不是,是我自己要来见的,只不过是得到了陛下的同意而已。”
两人谈话间,定安王妃姚氏也款款而来,她正要行礼,姒涵赶紧虚虚扶住了她,“王妃还是别与我多礼了吧。”
老太太年事已高,这行礼要屈膝,她也不想折腾这样的老人家。
“多谢娘娘。”
姚氏是个看起来很平和慈祥的老太太,但她的外貌与她的年纪有太大的不符,按理说,这个年纪不该如此显老的,倒不像是六十多岁,更像是八十多岁。
姒涵下意识探了探姚氏的身子,心里才闪过一道明了:原来还是当年身子受损导致的,也难怪,毒素积淤之处是那样特殊的地方,这就像做了切除手术,同样会有加速衰老的负效果。
“抱歉,挑了这样的时候、用了这样的方式登门拜访,实在是条件有限,还请王妃见谅。”
“娘娘言重了。无论娘娘今夜到访所为何事,都该是臣妇亲自来见才是,哪有让您亲自走一趟的道理。”
“王妃,我是来与你商谈合作的。”
姚氏顿了顿,这才反应过来:“娘娘也是看上了那点心铺?”
“是有王妃掌管的点心铺。不知王妃可曾听说过如今宫中的另外一位贵妃——和安?”
“与娘娘同时入宫的另一位吗?”
“对。我与和安的关系很好。我们在宫中闲来无事,便琢磨着找些事做。她说她想做一种点心来卖,陛下已经尝过了,也说了能卖,我们挑来挑去,便相中了多喜点心铺。所以今夜我来拜访王妃,是想与王妃商谈合作的。”
“娘娘但说无妨。”
“毕竟点心的方子是掌握在和安手上的,我也无权直接谈拢此事。这一次来,也是想先与王妃通个气,谈个大概。
和安只出方子,王妃这边包揽剩下的。到时候每个月分我们一笔钱,我们也不要多。之前我就问过和安,她说她最低能接受两成分成。
所以我想问问王妃的意思,看看这个合作能不能做。如果王妃有意给个机会的话,明天我们会派人来接王妃入宫品尝那道点心,为免出现意外,还是免了托人送点心出来这一步吧。”
姚氏想了想,问:“敢问,两位娘娘选择多喜点心铺,这其中是否有陛下的授意?”
如果有,那这件事的定性就完全不同了,根本由不得她去选择同意或拒绝。
“陛下只是亲自整理了一份册子给我们,那份册子里是如今京中可以选择合作的各大商铺的信息,选择多喜点心铺,陛下完全没有参与,是我与和安一起挑选出来的。”
“臣妇能否再问问,为何两位娘娘要卖这个点心吗?”
“缺钱啊,而我们又不想直接伸手向陛下要钱,既然和安有点子能自己赚钱,我就干脆鼓励她试试看,反正在宫里闲着也是闲着不是?”
“原来如此……”她露出一个浅笑,“臣妇明日便在府上等着娘娘派人来接了。”
这就是有意接触的意思了。
姒涵也松了口气,站起身道:“多谢王妃给我们这个机会。夜色渐深,我就不多叨扰了,王爷王妃请回吧,不用送了。”
她是真的说走就走,一点也不磨叽,来了就直奔主题商谈,谈完了就走,而且,她还是翻墙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