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字队的回复从龙魂令中传来。
“收到，燕京分遣队已进入厂区，东面的人已控制，正在往西面转移，预计三分钟到达。”
苏阳收起龙魂令。
三分钟。
他的天眼通扫了一遍荒地上的所有灵力波动源。
跪着的先天境十四个（中排投降的）加上外围跪下的若干。
被根须钉住右脚的先天境八段跪着，失血中。
被四条根须悬挂的筑基三重天灵力已经被吸收了七成，身体在萎缩。
废了丹田的两个筑基境瘫坐在地上。
跪下的筑基一重天和二重天额头贴地。
贺重山面朝下。神魂已灭。
苏阳的目光在整个场景上扫了一遍。
搜魂得到的信息在他的识海中排列整齐。
十二名暗子。昆仑宗的阴谋。天罚小队。一个月。
他需要决定面前这些人怎么处理。
跪着的先天境大部分是任髯的死忠。但也有被裹挟的。搜魂中苏阳看到了贺重山对暗影龙卫成员的评估记录。其中有标注“被迫加入”“家人被要挟”“中了控制术”。
苏阳的天眼通重新扫了一遍跪着的先天境修武者。
十四个人。
其中三个人的经脉中有异常的灵力结构。
苏阳的天眼通聚焦了那三个人的经脉。灵力结构的异常位于丹田的外壁。寄生型的灵力印记。印记的功能监控和爆破。
如果印记被激活丹田爆炸。
控制术。
有人在这三个人的丹田里种了控制术。用他们的性命来确保忠诚。
苏阳走到了第一个有控制术的先天境面前。
“抬头。”
那人抬起了头。男性。二十五六岁。脸上有泪痕。
苏阳的手指点在了他的丹田位置。
混沌本源渗入。
控制术的灵力印记在混沌本源的接触下被分解了。寄生结构从丹田外壁上剥离。碎片被混沌本源吞噬。
过程用了两息。
那个年轻人的身体颤了一下。
苏阳的手指收回来。
“丹田里的东西去了。”
年轻人的眼睛瞪大了。他的嘴唇动了几下。没有出声。
苏阳移到了第二个人面前。同样的操作。
第三个人。
三个控制术全部解除。
苏阳直起身。
他的目光扫过了剩余的跪着的人。
其余十一个没有控制术。他们是自愿加入暗影龙卫的。
苏阳道。
“你们三个。”
三个被解除控制术的人抬起了头。
“天字队到了之后跟他们走。回龙渊山。报到。”
三个人的嘴唇动了。
“是。”
苏阳的目光从三个人身上移到了剩余十一个没有控制术的先天境身上。
十一个人。
苏阳在心里做了一个判断。
搜魂中贺重山的记忆显示这十一个人中，有七个参与过暗影龙卫的非法行动。绑架。暗杀。灭口。其中三个人手上有龙组正规成员的血。
吞灵树的根须在地下动了。
十一条根须从泥土中射出。每一条根须对准了一个人。
穿透。
十一个人的身体被根须穿过。不是穿过四肢。是穿过丹田。
根须从他们的腹部前方穿入，后方穿出。
丹田碎了。
灵力从破碎的丹田中涌出。根须的表面开始脉动。吸收。
十一个人的惨叫声从枯草地中传出来。
吸收的速度很快。
三息。
十一个人的身体从饱满变成了干瘦。生命力被抽干。惨叫声在第二息的时候就停了因为他们的声带组织已经脱水了。
根须松开。十一具尸体落在了枯草上。
加上之前的八具。
十九具。
加上贺重山。
二十具。
被苏阳亲手废掉丹田的疤面男还活着。十一号厂房里。
被根须悬挂的筑基三重天灵力已经吸收殆尽。生命力也在快速流失。
苏阳的目光落在那个被悬挂的筑基三重天身上。
已经死了。
根须松开。尸体落地。
二十一具。
苏阳收回了天眼通的聚焦。
吞灵树该收了。
苏阳的意识和吞灵树连接。指令回。
吞灵树的树干开始缩小。从水桶粗细变成手腕粗细。再变成手指粗细。
根须从地面下收回。从泥土中退出。退回树干的根部。
树冠上的绿色光团变小。消散。
吞灵树在三息之内恢复成了树苗的形态。
树苗从地面浮起来。飞回了苏阳的丹田方向。穿过体表混沌本源护送回到了储物空间。
枯草地上留下了满地的尸体和跪着的人。
天字队的脚步声从东面传来了。
赵铁衣带着十二名龙卫从厂区的围墙缺口处进入了荒地。
赵铁衣是第一个看到荒地全貌的人。
他的脚步停了。
枯草地上。倒伏的枯草。散落的尸体。干瘦的、像被风干过的尸体。跪着的活人。
赵铁衣的目光从地面上的尸体移到了站在荒地中央的苏阳身上。
苏阳的衣服上没有血。
手上没有血。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赵铁衣站在原地。他身后的十一名龙卫脚步也停了。
有几个龙卫的脸色苍白。
他们不是没见过死人。天字队的龙卫都是上过战场的。但这种被吸干了灵力和生命力的干尸他们没见过。
苏阳道。
“活着的收押。尸体清理。”
赵铁衣的喉结动了一下。
“收到。”
他的脚步终于重新迈开了。
苏阳从赵铁衣身边走过。方向厂区内部。
他还有事要做。
十一号厂房里还有人质。还有一个废了丹田的疤面男。还有那个跪着的、手里没有剑的筑基一重天。
苏阳的脚步穿过了围墙的缺口。
赵铁衣站在原地，他回头看了一眼苏阳离去的背影。
然后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踩着的泥土。
泥土是湿的。
不是露水的湿。
是血渗进去后的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