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梨近来感觉四周常有人盯着她,无论在家中,还是外出拍摄,那份感觉越来越明显,有好几双眼睛看着她。
但她每次佯装拍摄,用镜头记录下所有画面,回家逐帧放大了看,却看不出任何异常,她怀疑是否出现了幻觉?
逞朝墨近期总是很忙,向梨常常见不到他;
给段聿珩发信息,他不知什么原因,再也没有回复过她;
这让向梨很焦虑,妈妈方秋时问她什么时候回国,已经帮她把房间收拾好了,她迫不及待想回去,想见一见段聿珩,她不知道中间出了什么问题,段聿珩的态度为什么忽然冷了下来?之前明明表现出愿意帮她的。
她同时也联系了段沛旎,想请段沛旎负责她父亲的案子,但段沛旎没有直接答应,只是问:“你是相信我的能力呢,还是想借助我哥哥的势力?”
一语揭穿她的真实目的。
她已有两天没见到逞朝墨,决定回国之后,她第一时间就给逞朝墨打电话,告诉他自己的决定。
但是逞朝墨的电话无法接通,这让向梨的心一下悬了起来,想起毕业那天他手臂上的伤,以及后来常常在书房忙到半夜的身影,猜测他有事瞒着自己。
她再次拨打他的电话,始终无法接通,向梨看着窗外寂静的夜空出神,今夜显得格外寂寥,她预感,这或许是暴风雨要来之前的宁静。
没有缘由,第六感,恐慌如这黑夜迎面而来。
逞朝墨是在昏迷之中醒来,四周空旷漆黑,不知身处何处。
他近几日的调查已接近真相,向明山,逞亚男,陈景和,他们之间存在着什么样的关联?
然而,他的车被人动了手脚,出风口处被放了迷幻剂,当他启动引擎开出几米之后,很快就陷入了昏迷状态,头在剧痛之中醒来,已身处一片漆黑之中。
没有方向,没有时间的概念。
陈景和的身影出现在前面巨大的屏幕中,看似还是那么温文尔雅。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真不打算把你手中的证据还给我?”
逞朝墨被绑着动弹不了,目光冷冷地看着陈景和,一个人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会变得如此丧心病狂,是逞朝墨始料未及的。
他依然不语,陈景和便继续:“我和你打个赌如何?”
“你做这一切,宁愿背叛你姑姑,罔顾父母的名誉,只是为了向梨,你如此情深,那么我和你打个赌,赌她愿不愿意为了你,放弃追查真相?”
逞朝墨冰寒的眼里,终于有了情绪:“你别动她。”
陈景和哈哈大笑:“你真是情种,我有一点后悔当初引你入局,让你认识向梨。”
他的笑瘆人,如同开关,笑到最高点,却戛然而止,换成阴鸷的表情:“我赌她不会来。如果我赌赢了,证明她不值得你爱,你把所有证据交给我销毁,我们的恩怨一笔勾销回到以前。如果她来了,用她的命换你的命如何?”
陈景和轻飘飘地说出这句话,赌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抓住了逞朝墨的软肋,拿向梨威胁他。
“我说了,你别动她。”逞朝墨朝着屏幕里那张脸嘶吼,他像是一只困兽,拼命挣扎,想冲破绳索,但绑得太紧,他的手臂,他的前胸,因为挣扎,渗出血来。
陈景和却当着他的面,给向梨打视频。
向梨在梦中惊醒,犹如坠入无底黑洞,茫然不知此刻是真实还是虚幻,梦中有一道残影在问她,如果逞朝墨遭遇生命危险,只有你能救,你愿意救吗?救她的代价是你们会彻底忘了彼此,你永远不记得他,他也永远不记得你,如果你们想起彼此,将会再次遭遇劫难,你愿意吗?
光怪陆离的梦,莫名其妙的问题。
向梨在梦中回答,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不要问我,之后惊醒,枕边的手机嗡嗡作响,是陈景和发来的视频。
她在昏暗中接通,脸色发白,那双眼睛还未从梦境中真正清醒过来,而梦里那个问题,她几乎没有想就用行动回答了。
因为当陈景和把镜头对准外面的逞朝墨,问了梦中同样的问题“用你的命换逞朝墨的命,你换吗?”时,向梨赤脚就往外跑。
镜头那边是逞朝墨绝望的声音在怒喊:“向梨,不要来。”
“向梨,不要来。”
然而向梨好像听不见,她披散着头发,赤着脚,往陈景和给的位置疯狂跑过去。
耳边是猎猎的风,脚底钻心的疼。
逞朝墨依然在镜头喊:“不要来,我不值得你救。”
“你爸爸的事,我也参与其中了,向梨,我是你的仇人,不要来。”
向梨茫然停下脚步,看着镜头里逞朝墨撕心裂肺的声音,他也参与其中了?他是仇人?
可是,哪怕如此,她也不要他死,她要他好好活着。
逞朝墨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颓丧的,不再挣扎的,对着陈景和妥协:“我把所有证据都给你,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追任何真相,你放过她。”
陈景和哈哈大笑:“朝墨,这才对,我们是同一条船的利益共同体,你姑姑并不想要你的命。让我们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回到最初吧。”
陈景和癫狂着,他是逞亚男忠实的信徒,永远挡在她的前面,替她排忧解难。
向梨一上马路,四面八方涌来好几辆车,刺耳的引擎声,刹车声,响成一片。
向梨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些车,一半是逞朝墨派来一直保护她的,一半是陈景和的。
周边都是刺耳的引擎呼啸的声音,她被车团团围住,忽然从她的前方窜出来一辆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向她。
几乎没有痛觉,她就被撞飞到半空,她的手机也随她飞到了半空,上面白茫茫的一片,她好像灵魂出窍了一般,飘在半空之中。
周边万籁寂静,隔着薄薄的白雾,她看到逞朝墨近乎疯狂地甩开陈景和,朝她的方向飞奔而来;
她看到逞朝墨抱着浑身是血的她痛哭;她拼命摆手,拼命喊他的名字,可是他听不见,只是绝望地抱着她。
旁边的陈景和很冷静地说:“她是定时炸弹,不能留。”
“你节哀。”
节哀?
向梨看着自己透明的身体,她死了吗?
逞朝墨,面色灰白。
又是一阵白茫茫的薄雾,似时光流转,过了一年又一年,她看到了中年的逞朝墨,已成为朝向集团的掌舵者,他面无表情坐在偌大的会议室里开会,底下的高管讨论激烈,而他只是冷眼看着,周身一种孤冷的气质。
再往后,年年又月月,向梨忽然看到自己的墓碑,坐落在一座孤山上,已是白发苍苍的逞朝墨抚着墓碑上她年轻的容颜:“我老了,你却永远22岁,真羡慕你啊。”
“向梨,我来陪你,你不要嫌我老好不好?”
作者的话:
之前已经有朋友猜出是重生文了,这也是我第一次尝试这种题材,但因为我看的重生文屈指可数,所以不太知道重生文的套路是什么样,我就按自己的想法写的。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