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得又狠又猛,朝着要他命的狠劲。
而逞朝墨的跑车同样灵活,他紧握着方向盘,全神贯注地躲避对方的撞击,并且精准等到对方出现弱势时,轰鸣着引擎飞驰撞过去。
四周是空旷的农场,是他熟悉的地界,对方狠,他更狠,连着找准时机撞击。
他的车如同灵巧的野豹,在路上飞速旋转奔驰,他目光带着狠意,握着方向盘的手似游刃有余,随着一声巨大的嘭的一声,对方的车直接被他的跑车撞翻到田里,冒着火星,而他车的安全气囊也弹出,巨大的冲力让他大脑空白了一下,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侧身弯腰捡起掉落在副驾底下的礼物盒,看到里面的蝴蝶完好无损之后,他从车顶撑手跳了出去,动作干净利落。
那辆撞翻的车里面,一个黑衣男人满身是血地倒躺着,睁着眼睛伸手向逞朝墨求助。
逞朝墨蹲下,并未伸手,凌厉问:“谁指使你干的?”
黑衣男人不肯说,只是一味地求救。
而逞朝墨也耐得住性子,蹲在翻倒的车前,看着血从男人的额头流到唇角,纹丝不动。
逞朝墨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再流三分钟,你会失血过多而休克。这附近,没有任何监控,你的记录上,将是意外车祸死亡。”
他一字一字慢慢说,冷血无情,仿佛眼前不是一条生命。
黑衣男人的脸渐渐苍白,气若游丝,知道再求助无用,便说了陈景和三个字。
果然是他!
逞朝墨起身,弯腰打开车门,把男人从车里拽了出来,同时,不远处的农场主开着车过来,看到地上躺着的人,愣了一下:“逞,又来破坏我的粮食。”
逞朝墨接过他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手:“给他处理好伤口,送他去医院,谢谢。”
他从自己的车里拿了要送向梨的礼物,换上农场主的车一路飞驰回家。
车里,他的电话在响,接通后段聿珩的声音传来:“你找我?”
逞朝墨:“我是12个小时之前给你留的言。”
段聿珩沉默着,等逞朝墨往下说。
逞朝墨:“今天没空,改天再和你细谈。”
他要回家陪向梨庆祝毕业,今天已经耽误太多时间。
段聿珩:“你就不怕我改主意?”
逞朝墨:“你如果没有想清楚,就不会在12个小时之后给我回复这通电话。”
逞朝墨12个小时之前,给他留言,只有一句话:“别把向梨牵扯进来。”
两人如同在打哑谜,谁也没提具体什么事,但都心照不宣。段聿珩明白他的意思,他想找自己合作。
但是段聿珩自然不信他,因为逞朝墨代表的是朝向集团,和朝向集团、逞亚男是一条船上的利益共同体。
逞朝墨今天爆出‘溯骨因’的问题,不单是警告逞亚男,更是做给段聿珩看,表达他的决心。
整整12个小时,段聿珩才思虑清楚,决定相信逞朝墨。
“我们可以一起合作,你可以完全信任我,把你所掌握的证据给我。”逞朝墨道。
案子不难,只是因为被定级为最高级别的保密,所以哪怕是段聿珩,他所掌握的材料也有限。
两人互通有无,便能整理出全貌。
“还有要感谢你,没有对向梨和盘托出,最大限度地保护了她。”
逞朝墨的话,让段聿珩停顿了片刻,绕开了向梨的话题,简单说道:“我把我所掌握的材料发给你。”
逞朝墨回到家,向梨站在门口笑盈盈朝他伸手:“我的礼物呢?”
向梨好奇,他弄这么神秘,到底送她什么?
逞朝墨把礼物盒放到她手中:“毕业快乐!”
向梨打开礼物盒,就看到星光灿灿的蝴蝶胸针,也看出每一颗细小的钻石是梨形,但此时的她不知上面刻有微型字,所以她有些失望:“就这个?”
“对,就这个。不喜欢?不喜欢我扔了!”逞朝墨玩笑着。其实,本来还有另外一份大礼,只是注定那份大礼要推迟几天了。
向梨马上宝贝似的抱着怀里:“喜欢啊,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这也是实话,所以她小心收藏起来。
树伯今天做好饭就约了朋友去喝茶,留他们两人在家,吃饭的时候,向梨才看到逞朝墨手臂上淤青了一块。
“怎么弄的?”
“不小心撞了一下。”
“你又去农场了?”向梨后知后觉看到他开的是农场主的车回来。
“嗯,找他谈点事,结果和你上回一样,不小心撞到树。”
逞朝墨解释着。
向梨将信将疑,但没有刨根问底,只是关心道:“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有没有伤到别处?”
“不需要,轻微擦伤,不过晚上可能需要处理工作,不能陪你。”
“好。”向梨想起白日的新闻,懂事地点头。
逞朝墨的电脑里,是段聿珩发来的他所掌握的材料。
段聿珩所掌握的是向明山在军工研究院的研究成果,应用于新型武装设备;
逞朝墨所掌握的是他父母的研究成果,应用于‘溯骨因’的材料;
两个看似毫无关联的研究成果,如果没有放在一起追溯,毫不相关,尤其经过包装改头换面之后,更无踪迹。
所以这也是逞亚男和陈景和敢如此明目张胆上市的原因。
当两份研究成果放在一起比对,同宗同源,原理、分子架构完全重合。
逞朝墨坐在昏暗的书房里,看着电脑上的证据出神,这份证据一旦曝光,朝向集团和他父母的声誉,都将毁于一旦。
而最关键的是,又如何证明向明山的清白呢?
如果无法证明向明山的清白,他又怎么给向梨一个交代?他背叛家族利益的意义在哪里?
段聿珩的电话再次打进来:“比对结果出来了吗?”
逞朝墨沉着嗓子回答:“还需要一点时间。”
他需要先确定向明山的清白,需要找到证据,向明山是被陈景和胁迫的,他的调查才有意义。
朝向集团所有罪证都在他的手中,如同握着一个定时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