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她偿 > 第92章:星空
    逞朝墨正好从楼上下来,看到段沛旎时也是诧异,她怎么来了?

    向梨从大门处进来,走路带风往楼上走,经过逞朝墨身边时没有停下脚步,只说:“你自己处理,在晚餐时,我不想看到她。”

    她无法假装大度。

    她的感情炙热,纯粹,也需要对方和她一样。

    同时,也是给了逞朝墨选择,有她没有段沛旎,有段沛旎便没有她。

    然而,当晚餐时间,她下楼时,看到的是段沛旎在餐厅谈笑风生,和逞朝墨并排坐着,对面坐着不知何时回来的陈景和。

    “小梨,快过来吃饭。”陈景和看到她,同样笑着招呼。

    向梨看着逞朝墨,再看他旁边坐着的段沛旎,心里的不快加了倍,只是碍于陈景和的面子,她忍着,做乖顺样坐到餐桌。

    陈景和热情介绍:“小梨,这位是段小姐,段沛旎,读法学的,你们是同龄人,应该有不少共同语言。”

    向梨和段沛旎都只是对陈景和笑笑,并不看对方,都看不上对方,完全不怕气氛尴尬。

    陈景和似不知两个女孩之间的暗潮涌动,许久不见段沛旎,和她多聊了几句,

    “上月回国出差,去拜访了你父亲,可惜他太忙,只匆匆吃了饭。”

    “你哥哥今年也升上去了,你呢,毕业后,也进系统吗?”

    段沛旎看了看旁边的逞朝墨,“我还没有决定。”

    “嗯,不着急,年轻人多看看。最近有见过逞博士他们吗?”

    “见了,他们上周来我们学校的科学院演讲,我们一起吃的饭。”

    逞博士就是逞朝墨的父亲。

    陈景和的言语中,对段沛旎不单是对晚辈的疼爱,更多是对段家的尊重,几次提到段沛旎的父母,也因为段沛旎是客人,所以晚餐期间,所有注意力以及焦点都在段沛旎的身上,而忽略了向梨。

    向梨从他们的聊天中,大概知道了段沛旎的家世显赫,也大概知道了段家和逞家是世交,很有渊源,甚至隐约猜出了,两家有联姻的计划。

    难怪陈景和不同意她和逞朝墨交往。

    向梨瞬间如鲠在喉,彻底没了食欲,半天没有动筷子,只是安静地坐着,听着。

    也第一次感受到家境悬殊带来的落差,有一些小小的失落。

    她桌前的餐盘忽然多了一杯奶昔,对面的逞朝墨递过来的,并且旁若无人说:“喝完我陪你出去拍照,天文台不是报道今晚有罕见星折现象吗?”

    向梨蓦然抬头看他,这是她前阵子在网上看到的新闻,报道称因深空引力,将会引起局部星空的偏移和扭曲,呈现罕见的紫色光晕,她无意中提了一句,但报道只说近期,没有具体的时间,加上最近因为段沛旎的事,她精力分散已经忘了,没想到他竟然记得。

    餐厅的灯打在他的身上,他神色自如地看着她,示意她快喝,旁边的段沛旎也转头看他,眼里强烈的失落无法遮掩,连对面的陈景和也皱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向梨,神色不悦,“朝墨,你...”

    他一直反对逞朝墨和向梨在一起。

    逞朝墨挑了挑眉,打断他的话:“你还真把我们当兄妹吗?”

    之后又看向梨,问:“镜头安好了吗?我查过时间,大概22:03分,是最佳拍摄时间。”

    他抬手腕看了眼手表:“还有半个小时。”

    其实天文台只是预测,并没有任何具体的日期和时间,但向梨心神领会,这是逞朝墨找的借口带她离开这里。

    所以她也配合地匆忙站起:“啊!你不早说,我现在去准备。景和叔叔你慢吃。”

    她小跑着上楼去拿相机换镜头,三分钟后下楼,逞朝墨接过她的相机在手上拎着,“慢一点,时间来得及。”

    两人就这么并肩走向车库,几秒后,引擎启动,车灯一闪而过,驶出院子到外面宽阔的马路,一路向东疾驰。

    陈景和和段沛旎在家中,气氛微妙,段沛旎天之骄女,纵使因为逞朝墨的态度而伤心,但绝不在陈景和的面前表现出来,倒是陈景和有些愧意,若不是因为他,向梨和逞朝墨也不认识,他安慰:“朝墨心里有数。”

    段家和逞家是世交,在森城的关系紧密,逞朝墨和段沛旎是青梅竹马,天造地设的一对,双方家庭公认的,以后必然要走向婚姻,而他深知逞朝墨知道孰轻孰重。

    陈景和即对段沛旎有愧意,也对向梨充满担忧。

    段沛旎点了点头,只当逞朝墨一时迷途,最终还是会回到正轨的。

    逞朝墨这次开的是越野车,一个小时后,车停在了远离市区,人烟罕至的一座山顶上,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微风拂过,全景天窗上是漫天的繁星,那轮圆月挂在空中像一面镜子折射着清亮的光。

    向梨所有的失落和不满,在此刻化为乌有,满心都是逞朝墨。

    他当着陈景和和段沛旎的面带她出来,已说明一切。

    全景的天窗开着,山野的草木清香随着微风吹进车内,静谧美好,没有比此刻更好的时候。

    向梨转头看逞朝墨,他忽然探身过来,把她从副驾抱到他的驾驶座,座位往后调到底,留有足够的空间容纳两人。

    他低头看着她,“傻,不吃晚餐,饿的是自己。”

    他的温柔如这夜风,向梨只觉得嘴里还残留有奶昔的香甜,“喝了那杯奶昔不饿了。”

    “我尝尝。”

    “唔。”向梨来不及说话,就被他吻住,投入,忘情。

    清亮的月色里,他的五官隽刻一般让人沉醉其中。

    空旷的山野,逼仄的车内,感官无限被放大,每一分,每一秒的缠绵都刻在心底。

    ...!(或许可以森洲见?)

    女人对男人的爱,往往是在有了亲密关系之后,会变得更浓烈,更依赖。

    那些盘亘在心里的纠结,也变得不那么重要,此时的逞朝墨也是喜欢她的,她很确定。

    夜风渐凉,她被逞朝墨的衬衣包着,缩在他的怀中,“在飞机上第一次遇见时,我不知自己会爱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