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想开口解释时,逞朝墨那辆拉风的跑车倏地停在了周沉的商务车旁,刹车声有些刺耳,可见他开得多快。
向梨见到逞朝墨,无论何时何地满心欢喜,过去挽着他的胳膊,好似因为不用再应付他而松了一口气。
周沉无语,他和逞朝墨比起来,显然,逞朝墨的外表看着更像混蛋吧?
逞朝墨不动声色地把向梨拉到身后,眼神不善地斜睨了一眼周沉。
周沉被这眼神剐到,顿时恍然大悟,逞朝墨这厮不是怕他欺负向梨,而是怕他招惹向梨?怕他引诱向梨?
把他当什么了?
他虽花心,但朋友妻不可欺,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就像他一直小心避着段沛旎那只母老...一样。
逞朝墨警告完周沉之后便带着向梨绝尘而去,这是把他当贼防了?
逞朝墨花名在外,即使有了女朋友,大家都也习以为常,但这消息不知怎么传到了段沛旎那。
段沛旎给周沉打了几个电话,都被周沉毫不留情挂断,他绕着躲着段沛旎走,不想参和他们之间的事情。
在段沛旎打了数个电话之后,他发出警告:再打拉黑了。
反正段沛旎在另外一个州的法学院读书,天高皇帝远。
他刚发完信息,车就被追尾,重重的嘭的一声,让他的头脑嗡了一下,气急败坏地踢门下车,哪个不长眼的。
他蹭蹭燃烧的怒火在看到后面车的车主后,瞬间偃旗息鼓,转身就想上车逃之夭夭。
但是他的车门被段沛旎一把按住,她像个女魔头从天而降:“你有本事就真拉黑我。”
周沉往后退了一步,和她保持距离:“你找我什么事?”
明知故问。
周沉能装,不了解他的人,都当他正经,是二代三代里为数不多肯努力工作的人,一心事业,成熟稳重,与任何人都透着疏离冷漠。
大多数时候,周沉装着装着,也就欺骗了自己,以为自己就是这么正经的人。
他连正眼都不看段沛旎:“你有事去找逞朝墨吧,我挺忙的,没空招待你。”
两人也算不得什么交情,从小到大,所有交集都是因为逞朝墨。
段沛旎直接问:“他谈女朋友了?”
“你去问他。”周沉把自己撇干净,你们小两口的事,关我什么事?
“你不回答,就是了。对方什么人?”段沛旎在听到消息时,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她和逞朝墨是青梅竹马,是双方家庭公认的将来要结婚的对象,所以,虽然逞朝墨没有给过她任何承诺,但他也从没有当面反对过联姻,所以段沛旎当他是默认了,两人很有默契地来往着。
她自认了解逞朝墨,也自认看人很准,他只是长了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但并不乱搞男女关系。
所以忽然传来的女朋友,让她乱了阵脚。
周沉:“我不认识。”
他对向梨好奇死了,但碍于逞朝墨的警告,他之后便没有再接近。
段沛旎冷眼看着他,那目光简直和逞朝墨如出一辙,周沉叹了口气:“她住在陈景和家,是摄影学院的学生。”
“都住在陈景和家?他们同居了?”段沛旎只抓住了这个重点。
周沉耸耸肩,男人女人,难不成盖着被子纯聊天?逞朝墨也不是这种正人君子。
段沛旎没再说话,转身回到自己的车上,利落地倒车,转方向盘,油门一踩,轰然离开。
周沉看了眼自己被撞凹陷的车屁股,却顾不上心疼,也上车,在段沛旎的车后跟着,然后目送着她一路开车开到陈景和家停下,他才离开。
陈景和家的门铃按得震天响。
向梨开门,便见到一个女生,五官舒展,眉目藏峰,骨相端正自带英气,她彼时还不知这个女生就是逞朝墨的“白月光”,只是心中惊叹女生长得真好看,像冷感的高定平面模特。
向梨有想给她拍照的冲动,但她理智回归:“请问你找谁?”
“逞朝墨。”段沛旎冷冷地回答,目光更是直接打量着向梨。
向梨是典型东方女性的骨相,她的美不具有攻击性,甚至惹人怜爱。
装!
这样的女孩都是小绿茶,手段了得,才能让逞朝墨喜欢。
所以段沛旎之后连正眼都没看向梨,回答完径直往里走。
向梨拦住她:“对不起,今天我们没有计划接待客人。”
我们
接待客人
她这几个字说得清楚,以女主人的口吻。
向梨已猜出眼前的女孩,应该就是周沉口中的那一位,逞朝墨的白月光,所以向梨对她天然排斥,甚至心里冒出隐约的敌意。
她知道这样不对,但她控制不住,想到女孩在逞朝墨心里占有一席之地,她就难过得不行。
那晚,她回来就问逞朝墨。
逞朝墨轻描淡写:“只是家族长辈好友的孩子。”
“所以你们是青梅竹马了?”
逞朝墨没有否认,只说:“那要看你怎么定义青梅竹马。”
“我不要定义,我只想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向梨固执要一个明确答案。
但她不知道,很多事,和明确答案并没有关系。
逞朝墨如果没有认识她,或许就直接按照家里长辈的安排,和段沛旎联姻,因为对他来说,婚姻只是人生一个步骤,是家族需要,对方是谁无关紧要。
但认识向梨后,他对自己的另一半才有了要求和想法。
他回答:“刚才已经说过了,只是长辈好友家的孩子,一起长大的,交往不多。”
这是他明确的答复。
可向梨看到了他眼里刚才的思量,如果真是普通的关系,他何必思量考虑?
定然是在他心里有极重的份量,他才会思索后回答。
向梨想问:你心里有她吧?那我是什么?只是你的调味剂吗?
可她不敢问,怕答案伤人,只是笨拙又孩子气地要求:“那你以后可以和她杜绝往来吗?因为我不喜欢。”
是的,她不喜欢。
那时,她觉得世界是围着她转,她的感受最重要。
可她是谁呢?
没有任何人有义务围着她转。
就像此时的段沛旎,不顾拒绝,依然径直往里走,陈景和的房子,她来过很多次,。
她那么熟悉地往里走,向梨就知道,她比自己更早来过这套房子,她比自己更早认识逞朝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