逞朝墨的目光定在那个唇印上,就着唇印,也喝了一口。
他的唇,像是在描绘,又像是包裹了她的唇印,随着他喉结的滚动,向梨的心跳得比真正的接吻更剧烈。
他太坏,太坏。
不接受,不拒绝,却又处处撩她。
向梨被撩得心跳脸红,刚才的那些勇气被羞涩所替代,不敢再像刚才那样无知无畏,甚至不敢再抬头直视逞朝墨。
反而是逞朝墨游刃有余,像是对她很感兴趣,开始和她聊她的生活。
“平时常和你一起走的女孩是你那个二房东?”
“是,她叫林微,也是我同学。”
“嗯,房子退了吗?要不要我帮忙?”他好像知道她租房时遇到的困境。
向梨有些讶异:“你都知道?”
逞朝墨:“我会看人。”
他没有明确说,但是提醒已经很明显,他会看人,所以早看出林微是什么样的人。
向梨哦了一声,自己的同学,她不愿意去评价,事情过了就过去,好在逞朝墨也只是点到为止。
之后聊起向梨在国内的事情:“你是转学过来的?那原来的学校还保留你的学籍吗?”
“学校不允许保留,所以算是退学。”
“怎么那么急着过来?”
“嗯,我爸觉得我的专业,更适合这里。”向梨不疑有它。
“你爸很有远见,也很疼你。”
“对,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向梨想到爸爸便觉得暖心,觉得自豪,觉得幸福。
逞朝墨有些愣怔地看着这样的她,好一会儿才开口问:“最近和家里联系了吗?”
“我爸出差了,暂时联系不了。每周都会和我妈妈通话。你今天怎么总问我家里的事情?”向梨奇怪地问。
“想多了解你。”
“哦。”向梨默默喝了一口气泡水。
海鲜烩饭确实如逞朝墨所说的很值得吃,米芯微弹,奶香柔和恰到好吃,没有一丝丝的腥味,她吃得很知足。
逞朝墨拿着餐巾:“别动。”
向梨闭嘴看着他,只见他伸手擦了擦她的唇角,“有饭粒。”
“哦。”
这一餐吃的暧昧丛生,向梨虽没有得到明确答复,但也透过逞朝墨的言行,感受到了他的心意,他对她并不是无知无觉。
这让她雀跃。
结束用餐的时候,她主动挽着逞朝墨的胳膊走,像是男女朋友,逞朝墨也没有拒绝,任由她挽着。
两人并肩朝门口走去,这时,餐厅的一角忽然传来一声呵斥,英文极难听骂人的话。
向梨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道歉,她望过去,便看到穿着服务员制服的林微。
应该是不小心把菜撒了,溅了一点在客人的身上,她道歉,客人不依不饶,因为穿的是高定的衣服,要林微赔。
林微一直道歉,并且愿意承担干洗的费用,但对方不同意,说衣服报废了,要她照价赔。
简直欺人太甚,向梨抬步想过去帮忙理论,见不得自己同学被欺负,但是被逞朝墨抓住手,“你同学自尊心很强,你现在过去,等于看她难堪,比客人骂她更难受。”
向梨顿住脚步,逞朝墨虽没有和林微来往过,但是观察入微,更懂人性,向梨想了想,她现在出现,确实让林微难堪,“那怎么办?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欺负吧?”
逞朝墨叫来餐厅老板,出示了自己的会员卡,低声道:“服务生是我朋友,你去帮忙解决,所有赔偿从我卡里扣,不用为难她,也不用让她知道。”
“好的,逞先生。”
原本是餐厅经理过去处理,现在连老板都出动了,并且态度诚恳,所以客人也不好意思再小题大做为难林微,反正能赔钱就行。
向梨:“这么解决问题?你的钱不是钱吗?”
“花点钱,能让你安心,很值得。”
“逞朝墨,你很过分。”向梨被他牵着手往外走,她今晚本已经放弃要答案了,但是逞朝墨一次又一次撩她,那就不能怪她执拗了。
“逞朝墨,我们现在算是在交往吗?你答应当我男朋友了吗?”
“你说呢。”
“你不说我哪里知道?”她不给他含糊的机会,一定要一个明确且肯定的答复。
逞朝墨原本只是牵着她的手,在她仰头充满期待的目光看着他时,他忽然长手一伸,改为搂着她往外走,更亲密,更亲昵,把她牢牢地保护在自己的臂弯之中。
这一举动已胜过千言万语了,向梨觉得幸福得眩晕,反手环绕着他的腰腹,紧贴着他,因为太过于开心,所以在目光和林微的目光相撞时,林微难堪愣住的表情她都忽略了,只顾着自己开心。
到了逞朝墨的车旁,她不肯上车,还是黏着他身上:“所以你答应了对吗?”
“对吗?”
“逞朝墨,你回答我呀。”
向梨此时不依不挠,后来多年后,她再想起这个画面,总被自己的满腔热情所感动,感动于自己有如此炽烈和坦荡的爱意,也心疼于飞蛾扑火的自己。
逞朝墨反手搂住了她,把她紧扣在怀里:“当了男朋友,连声哥哥都不叫了?”
他的意思已很明显了,接受了,承认了。
“不是哥哥,是逞朝墨,是男朋友逞朝墨。”向梨幸福得要掉眼泪。
他们没有上车回家,而是沿着海岸线一直走啊走,夕阳早已落下地平线,海岸线上是四周的灯火照应,像是钻石坠入海平面,一闪一闪的,真美啊,向梨想,这个夜晚真的很美。
她被逞朝墨牵着,背着,抱着,吻着,对一个男人生理性的喜欢简直要命,就想时时刻刻黏在他的身上。
回到家时,已是深夜。
陈景和早已经入睡,向梨也没有问他们之间为什么争吵,工作上的事,她不懂便不问。
那段日子,她如坠云端,整个人都是柔软的,明媚的,每天醒来,想到能见到逞朝墨,连眉眼都是笑的。
热恋期,三个字,刻在她的脑门上。
潘许含问她:“你最近和林微闹掰了吗?怎么没见你们说过话。”
向梨后知后觉:“没有啊。”
她每天除了呼吸,就是想逞朝墨,几乎忘了那晚在餐厅看到林微这件事。
经潘许含提醒,她才想起似乎很久没有和林微单独说过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