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梨不舒服的感觉再次涌来,她如果没退租,就想收拾成自己的小窝,偶尔过来待着,被林微堆成这样,别说转租,连她都无落脚之地。
她从小被爸爸妈妈保护得太好,几乎不用处理任何人际往来的事情,林微又是她认识的一个朋友,她一直很珍惜这份情谊,现在面对这种情况,她一时有些不知怎么处理。
爸爸给她的教育并不传统,从未教过她忍耐二字,永远都是她的感受最重要,教她学会拒绝,教她学会争取。
所以她再次拨通林微的电话,直接表明自己的想法:“我想收拾一下房间,以后中午可以过来休息,你明天能把杂物清理一下吗?”
林微那边环境嘈杂,向梨只听见她说忙就挂了。
向梨拿着手机,不可思议。
李哲安慰她:“等她回来,我和她说。她每天都要打工到半夜回来,有时候情绪不好。”
向梨一听,对林微的不满便少了许多,从平日的交流里,她也能看出林微的家境应该不是特别好,她们这个专业又挺烧钱的,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林微在这辛苦打工。
“她怎么不去找公司工作?”
“公司赚的少,她在餐厅打工,每晚的小费高。”
说到这,向梨的气也就消了,不再提转租和整理杂物的事,之后林微也好像没事发生一样,和她形影不离。
只是向梨无法再像之前那样交心,心里有了隔阂,回家时有些闷闷不乐。
家里的气压有些低,陈景和自从出差回来后,好像元气受损,常常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
而逞朝墨在组建科研团队,每天忙得不见人影,更没有回答向梨提的那个关于女朋友的话题。
“向梨,在学校的生活还适应吗?”陈景和常常关心地问。
“适应的。”
“有什么困难要和叔叔说。”
“好。”
向梨有时候怀疑爸爸当年是不是救过景和叔叔的命?
吃完饭,陈景和便回书房了。
向梨拿着相机在院子里拍一些花花草草,实际上是在等逞朝墨回来,算好他如果没有应酬,一般会在这个时间回来。
过了一会儿,逞朝墨的车进了车库,向梨高兴地迎了过去,但是逞朝墨只是打了声招呼,并未理会她,径直朝书房走去。
他和陈景和在书房里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两人争执的声音很大。
逞朝墨:“我绝对不允许引用这项技术。”
陈景和:“你不允许?你知道为了这项技术,牺牲了我们多少人吗?包括我的战友..”
“那是你们从一开始就错了。”
“朝墨,不要意气用事。这个项目是你姑姑的决策,也是你爸妈辛苦多年想要攻破的方向。”
“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请你退出这项计划,在朝向集团,还轮不到你来做决策。”陈景和毫不留情,一针见血。
逞朝墨原本还张牙舞爪,像一只愤怒的雄狮,但在听到陈景和的话时,那些爪牙都被瞬间收起,换为平日玩世不恭的模样,摊手:“OK,OK。”
向梨站在院里,听得断断续续,只知道他们在工作上发生了巨大的歧义。
不一会儿就见逞朝墨甩门而出,向梨背着相机,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他见到向梨,原本当没看见转身就走,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停下脚步,笑着看她:“傻站这干什么?”
向梨见他笑了,担忧少了一半,“等你啊。”
“等我做什么?”
向梨想说,你还没有给我答复,那晚在楼梯转角的吻,那晚她的问题,可以正式交往吗?
他都没有给答复。
但眼下,不是问这个问题的好时候,所以她说:“等你一起吃饭啊。”
逞朝墨看了眼书房的方向,“走,今天哥哥请你去外面吃。”
“真的?好耶。”向梨雀跃地答应,马上噔噔噔上楼换衣服,她就当是和逞朝墨的第一次约会了,所以换了一套和他的衬衣西裤相搭的“情侣装”。
是一条白色领子的黑色蓬蓬裙,端庄又不失可爱。
逞朝墨看到,只是挑了挑眉,有欣赏之色。
一个眼神,就够向梨开心很久。
去的是一家临海的意式餐厅,落地窗正对着西海岸的暮色,环境清幽,只有低低的爵士音以及刀叉轻碰的细碎声响,氛围克制有格调,让人滋长出一丝暧昧。
两人落座之后,逞朝墨开始点餐,每点一样,都会征求向梨的意见,他们一同吃住这两个月,早已熟悉彼此的口味,所以他点的都是向梨喜欢的。
“这家的海鲜烩饭一定要尝尝。”逞朝墨点了主食,两人公用一份。
向梨的心像长了蜜,甜丝丝的,唇角一直含着笑,控制不住,她知道自己像个花痴。
其实,她不想否认,在飞机上的第一眼,她或许就已经陷落。
逞朝墨又点了一份牛排,还有一些配菜,甜品。
原本想点一杯酒,看了看向梨,换成了气泡水。
向梨:“你想喝酒就点嘛,我也可以喝啊。”
他又看了眼向梨:“未成年禁止喝酒。”
向梨:“未成年禁止喝酒?那你随便吻未成年,犯罪了。”
她似撒娇,把话题引到男女之情上,今晚带她出来吃饭,她必须要一个明确的答复。
逞朝墨忽而眸光深沉看着她:“是,犯罪了。”
向梨捕捉到他的言语之外的态度,没有否认,甚至坦荡承认了。她的心噗通跳,大胆道:“我赦免你无罪,但要承担责任。”
从小爸爸教育她,喜欢的事情要大胆争取,勇于开口,那么面对喜欢的人也是同样的道理。
争取了就有机会,不争取连机会都没有。
逞朝墨依然是没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傻的,以后要吃亏的。”
听着莫名有一些心疼她的意思?
向梨忽略了他这心疼,满心满眼都是想要成为他的女朋友。
逞朝墨喝的酒,她喝的气泡水。
过了一会儿,她拿逞朝墨的酒杯,就着他喝过的位置,也尝了一口,“成年了,马上到法定的婚龄。”
她淡淡的口红,印在了水晶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