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你奴婢?还想我侍候你?你真当自己是资本家大小姐了啊!”
还不等大队长说话,孟大丫就已经破防。
这一个多月以来,她的日子过得水深火热。
自家爹妈重男轻女,她觉得自己根本得不到重视,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可到吃饭的时候,却没人想着叫她。
有时候运气好,她还能吃上一口剩的。
运气不好的时候,连汤汤水水都没有。
但凡有点闲暇时间,她还要到姜家去帮姜老头姜婆子干活。
不知道最近因为什么,姜老头姜婆子一下子都病了。
她白天帮家里挣工分,回家还有干不完的活,晚上还要伺候姜家老两口。
一个人掰成三个用,就是这样,还免不了挨大队长的打。
这不,今天晚上,孟大丫才刚从姜家回来,饭都没捞着呢,就被她爹扯到了这里。
若不是事先大队长就一顿说教,让她别闹事,她根本不想跨进孟家的大门。
刚才,她本打算忍了的,因为她感觉孟小满是不会让她去的。
可不曾想,孟小满居然没明确拒绝!还在她爹面前挑拨离间。
她就知道,孟小满不是个好的,从出生就抢了她和明远哥的亲事,后来又抢了自家爹的关注。
为什么村里人就是看不清孟小满的真面目呢?!
她不能去县里,她要是去了,姜叔姜婶子该怎么办?
最最要的是,她才不想低孟小满一头呢!
都是姓孟的,品干什么她要侍候孟小满。
“你个死丫头,说什么呢?来之前我是怎么和你说的?”
“爹,我才是你亲闺女,你为啥胳膊肘总是向外拐?难道她孟小满才是你的亲闺女?你没看见啊,是她在挑拨离间?!”
“胡咧咧啥?!”
大队长一个巴掌甩过去,孟大丫惊呆了。
他爹居然打她?!还是当着孟小满一家人的面打的。
孟大丫又委屈又气愤,可她却不怨恨打她的大队长,而是把满腔愤恨对准了孟小满。
“你满意了?!”
孟小满耸耸肩,“这可和我没关系啊!又不是我让大队长打你的!”
孟小满不是没看出孟大丫眼里的恨意!
可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他不过就是说几句实话而已!
况且,让这父女两个闹起来,对自己要证实的事也有好处。
“孟小满。你怎么就不淹死在小东河?你怎么就不去死?我恨死你了!”
孟大丫转身就跑,直到都看不见她的人了,还能听见她的哭嚎声呢!
大队长皮笑肉不笑,“那个,长青兄弟呀,弟妹,小满,是我没教好孩子,我本想着——”
大队长开始找补,“最近村里都在传大丫的闲话,毕竟大丫还没找婆家,这要是再这么闹下去,将来也不是个事啊,我就寻思着,让她去投奔小满,在县里离村里远了,大丫心情也能好。你们想啊,我家大丫以前和小满多好的堂姐妹呀——”
“得得得——你可住嘴吧!”
若不是自家闺女一直摁着自己的胳膊,不让自己说话,孟母早在大队长进屋的时候就把他们父女赶出去了,哪里能忍到现在?
“大队长啊,你就别说了,你家大丫名声不好,是因为啥,你心里还没个数啊。还好姐妹?我们家小满可不敢有这样的好姐妹!
你别忘了,当初要不是我家小满命大,还能从那小东河里爬出来?这样的好姐妹,我们家小满可不敢要!
别人家的好姐妹能相互帮衬扶持,孟家的好姐妹呀,这是要命!
还有你呀,大队长,我家小满都说了多少次了,不想跟你家大丫继续交往,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你就别把大丫往我们家领了。
我们一家子人多,万一哪句话说错了,惹得你家大丫不高兴,再给我们一家子背后使点啥阴招,那多划不来?”
大队长被孟母损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目光沉沉,明显也有些着恼。
不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硬是把心里那股子怒火压了下去。
“长青兄弟,小满,弟妹,天色不早了,我就先走了,还有小满啊,大堂伯和你说的事,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哈!”
大队长落荒而逃。
孟母朝他的背影啐了一口,“呸!不要脸的玩意儿!还敢打咱家的主意?不知道是真傻,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当然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看来,大队长这是还没死心。
不过嘛——
孟小满眼珠儿一转,突然就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既然凶手锁定了大队长,下一步当然是要想方设法寻找证据了。
正常手段肯定是不行,但她有非正常手段啊。
不过,她还缺几个帮手。
唉,二哥咋就去当兵了呢?
好在,她还有大哥三哥呀!
嗯,下回他跟大哥说一下,他们俩选在同一天休息。
二哥不在的话,可以找人替补上。
孟小满的眼神,瞟向自家爹妈。
爹身体好了,现在啊,是个利索人;妈.的动作也利落,劲头也大。
有这么两个好帮手不用,她不是傻吗?
孟小满的眼神有些担心的看向自家老爹,她最怕的就是——万一得知真相,自家老爹会不会接受不了?
最好是在行动之前,让老爹有个心理准备。
下次回来再说?
那么短的时间,老爹能接受得了吗?
唉,要不这一次就说了?让爹有个心理准备!
她不在村里,也让爹妈对大队长那一家子有个防备。
孟小满最后决定,择日不如撞日。
今天,她就要给爹妈提个醒。
“爹,妈,你们知道我为啥休息一天就跑回来了吗?”
孟母正嘟嘟囔囔的骂大队长呢,听见闺女的话,骂声都停了一瞬。
闺女早上不还说是因为想他们了吗?
难道不是?
孟父心思更细腻一些,他还以为闺女是在纺织厂受委屈了呢!
“闺女,有人欺负你?跟爹说,爹去给你做主!”
孟小满满头黑线,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不是!爹,妈,你们听我说啊,我突然回来,是因为一连三天我都做了同一个梦。”
“做梦?”
“做什么梦了?”
孟父孟母几乎是同时出声询问的。
“我梦见爷爷奶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