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二哥,你家老三怎么没一起来?”

    周秉我抬眼看她,带着几分探究。

    “你对他感兴趣?”

    “谁对他感兴趣!”

    肖锦声音瞬间拔高八度。

    “我就是好奇……你这种人的弟弟到底长什么样!”

    一个圈子的,她愣是一次都没见过真人,越是这样,越是挠心挠肺地好奇。

    周秉衡笑了一下,不接话。

    肖锦急了,比划着。

    “我听说他嘴特碎,把江朔那事儿传得满城风雨。”

    “我就想知道,一个蜂窝煤的弟弟……长什么样,纯属好奇!”

    她意思是周秉衡心眼子多得像蜂窝煤。

    周秉衡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好的照片,在手里晃了晃。

    “想看?”

    肖锦的脚不自觉往前挪了半步。

    周秉衡又把照片收回口袋,拍了拍:“下次吧。”

    “周秉衡!你这只臭狐狸!”

    肖锦气得脸都鼓了,转身“砰”地一声摔门走了。

    肖震山这才抬眼:“你故意的。”

    “试试水温。”

    周秉衡重新坐下。

    “秉闻二十三,肖锦二十四,年龄合适。”

    “她脾气大。”

    “秉闻脸皮厚。”

    肖震山哼了一声,没再接话,算是默许。

    下了半盘棋,周秉衡起身告辞。

    穿过抄手游廊时,他看见肖锦在院子里练拳,一拳一拳砸得虎虎生风。

    听见脚步声,她头也没回,嗓门却不小。

    “我明儿就去301挂他的号,专门去看看!”

    周秉衡没忍住,笑了。

    小张的车已经在院外等着。

    他将肖家给苏星眠的回礼搬上车,坐进后座,闭上眼靠着。

    火车上二十多个小时没怎么合眼,脑子却一刻没停。

    他抬起手,指腹轻轻摩挲着手腕上那条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红绳。

    这小没良心的,这会儿在山上该跑野了。

    不知道……会不会记得给他打个电话。

    ……

    而此时,贺兰山。

    被周秉衡念着的小没良心,正接过赵建军递来的烤鸡腿,狠狠咬了一口。

    外焦里嫩,咸香扑鼻。

    “可以啊你这手艺。”

    赵建军嘿嘿直乐。

    “跟政委学的。以前拉练还能吃上他做的一回饭,自从有了嫂子,他就再也不给咱们做了。”

    “说是手艺只给媳妇露,想吃就自己学,学会了还能讨媳妇。”

    王小兵和程立民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苏星眠的动作停了一下。

    这老狐狸……

    她低下头,默默把鸡腿上最后一块肉啃干净。

    “吃完收拾东西,下午还有一片崖根要看。”

    苏星眠在前面带路,妖力轻轻贴着地面走,随时感知脚下的根系和土壤变化。

    走到第二片标记点时,太阳已经擦着山脊了。

    她蹲下来挖了几棵银柴胡,品相比上午那批还好。

    根须粗壮,断面金黄,一掰开满手药香。

    正打包的时候,雪豹崽子突然停了。

    它四肢绷紧,脊背拱起,朝东北方向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毛炸开了,尾巴夹紧,整个身体在发抖。

    苏星眠手上动作一顿。

    金雕几乎同时从高空骤降,收翅回旋到她头顶十米处,翅膀急速拍打,嘴里发出连续的短促鸣叫。

    赵建军第一个反应过来,枪已经端平了。

    “嫂子,退到我身后。”

    王小兵和程立民也拉了枪栓。

    苏星眠右手按在地面上,妖力穿透冻土往外探。

    根系网络完整,方圆五百米内没有人类脚步造成的震动。

    没有人。

    但雪豹崽子抖得更厉害了,四条腿都在打颤,发出幼兽才会有的那种呜呜声。

    苏星眠皱起眉。

    她把妖力探测范围扩大到一公里。

    地底根系传回来的信号正常,温度正常,水脉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