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这夫妻俩简直是她的宝贝呀。

    她正高兴着,周秉衡却轻轻叹了口气,把脸埋进她的颈窝。

    “眠眠,我知道你现在很高兴,但能不能分一些心思来安慰安慰我?”

    苏星眠愣了一下,反应过来。

    “你的假期已经审批下来了?”

    “后天初七动身回京。”

    江虹上位,就在元宵节后。他必须回去,亲自阻击。

    苏星眠心头的兴奋瞬间被冲淡,想到立马到来的分离,也高兴不起来了。

    她刚想说点什么,男人箍在她腰间的手臂却收紧,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后天就走,至少半个多月才能回来。”

    “所以,眠眠……”

    他含住她的嘴唇,辗转厮磨,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和即将远行的急切。

    “这两天,我要把你欠我的组织生活课,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正月初六,太阳还没完全落下去。

    苏星眠趴在炕沿上,看着周秉源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袋,一会儿走到窗边,一会儿又折回桌旁。

    整个人像头困兽。

    周秉衡端着搪瓷缸子靠在门框上,慢悠悠吹开水面的热气。

    “再不去,人家下工了。”

    周秉源脚步一顿,回头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要是搁在海岛上,新兵蛋子能当场吓得尿裤子。

    可惜,周秉衡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终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周秉源攥着纸袋夺门而出。

    苏星眠看着他消失在巷子拐角的背影,笑得直不起腰。

    “大哥这也太……跟去送死似的。”

    周秉衡走过来,伸手一下下给她顺着背,把人捞进怀里。

    “他这是头一回上战场,没人给他画作战地图,慌了。”

    ……

    裁缝组的屋里还亮着灯。

    缝纫机早就停了。

    沈织一个人蹲在工作台前。

    正拿一块软布,把剪刀、尺子、划粉一件件擦拭干净,整齐码进工具袋里。

    门被敲了三下。

    她手里动作没停,头也没抬。

    “小麦,我说了那批袋子明天再……”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沈织抬起头,手里的动作停住了。

    周秉源站在门口,高大的身躯把门堵了一半。

    像是还在犹豫,剩下那一半身子到底要不要迈进来。

    “周团长。”

    沈织先开了口,打破了沉默。

    “沈……沈同志。”

    周秉源清了清嗓子,总算整个人都迈进了门槛。

    他三两步跨到工作台前,把那个被汗浸湿的牛皮纸袋啪一下放在桌面上。

    手往回抽的时候,不知怎么就碰倒了一卷线团。

    线团骨碌碌滚到地上。

    他立刻弯腰去捡,动作太猛,脑袋差点撞上桌角。

    手忙脚乱把线团捞起来,却又勾住线头扯出老长一截。

    他涨红了脸,想把线头塞回去,结果越弄越乱。

    “别动了。”

    沈织终于看不下去,走过去。

    从他手里拿过那个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线团,三两下就绕好了。

    周秉源触电般收回手,先是插进裤兜里,觉得不对,又掏出来。

    最后干脆背到身后,左手死死攥住自己的右手手腕。

    “东西……你看看。”

    沈织看了他一眼,这才伸手,拆开了牛皮纸袋的封口。

    里面是用油纸裹了三层的包裹,四角用细麻绳扎得结结实实。

    当油纸完全揭开的瞬间,她的手指停住了。

    两块织锦缎。

    一块藏蓝底暗纹,一块月白素面。

    在昏黄的煤油灯光下,缎面上的暗纹在缓缓流淌,绸光细腻得能映出人影。

    沈织的右手拇指和食指,捻住了缎面的边角,轻轻一搓。

    就是这个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