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很稳,将红绳绕过她的手腕,系好。
红绳正好落在上海牌腕表旁边。
红的热烈,银的清冷,绿的沉静,衬着她雪白的肌肤,好看得惊人。
苏星眠低头看自己的手腕,呼吸顿了一下。
周秉衡把另一条系到自己左手腕上,动作利落,同样搭着腕表。
“新年礼物。”
他把手腕伸到她面前。
“戴着,不许摘。”
苏星眠鬼使神差地把自己的左手凑过去,和他的手腕并排放在一起。
同色毛衣,同款手链,同型腕表。
她脑子一热,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哥哥,我早就想问你了,你怎么会编红绳的啊?”
“从前的一个老班长教的,藏区那边的编法。”
周秉衡顺势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了回去,声音含混在唇齿间。
“专门给心上人编的,保佑有情人平安顺遂,永结同心。”
这个吻比刚才长了太多。
苏星眠被亲得发软,攥紧了他胸口崭新的毛衣,指节都用了力。
他的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毛衣渗进来,烫得她腰间发软。
屋内的气氛越来越滚烫,霸王花的香气随着主人的心意,变得愈发浓郁。
院子外面传来一声尖锐的鹰啸,打破了室内的旖旎。
金雕。
苏星眠一个激灵,赶忙推开周秉衡,手背抹了一下嘴唇,整理衣服。
“大哥回来了!”
周秉衡被推得往后踉跄了半步,舌尖抵了抵后槽牙。
泄出一声极轻的叹息,眼神里满是没被喂饱的野兽才有的危险。
“你去做饭!快!”
苏星眠把他往厨房方向推。
“别让大哥看出来!”
“看出什么?”他明知故问。
“看出我们刚才……哎呀,先把毛衣脱了!”
她脸又红了。
“总之你快去!”
周秉衡被她强行扒下刚穿上不到十分钟的毛衣,又被推着往厨房走了两步,回头看了她一眼,这才慢悠悠地去了。
对于大哥来探亲的事情,暗暗烦躁。
苏星眠换好衣服,拢了拢头发,拍了拍脸颊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出去。
周秉源站在院子里,正跟金雕大眼瞪小眼。
院子东南角,一根两米高的木架子上,蹲着一只翼展惊人的金雕。
他常年在海岛带兵,身上那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杀伐气是刻在骨子里的,根本藏不住。
换作一般的飞禽,早就被这气势惊得炸毛逃窜了。
但这只金雕没动,只是脑袋微微偏转,琥珀色的圆眼盯着他,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唳鸣。
那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空气瞬间凝固。
周秉源的手下意识地往腰后摸去,摸了个空才想起,这是在弟弟家,他没带枪。
好家伙。
这体型,这气势,别说在草原,就是在海岛上空,也是绝对的霸主。
他正想开口问,苏星眠已经剥好一个橘子,递过来,声音轻快。
“大哥,尝尝,后勤那边刚发的年货,很甜。”
周秉源接了,眼神却没离开那只金雕。
苏星眠看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觉得好笑,抬手对着金雕的方向,食指在唇边比了个嘘的动作。
只一个动作。
上一秒还剑拔弩张,气势汹汹的金雕,瞬间收敛了所有攻击性。
翅膀服帖地收拢,甚至还讨好似的歪了歪脑袋,喉咙里发出咕咕的低鸣,像只被顺了毛的大猫。
周秉源的咀嚼动作停住了。
他一口橘子含在嘴里,吞也不是,吐也不是,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