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副主任的电话,我已经接了。”她一句话,就打断了江朔所有想说的话。

    江朔的手终于松开。

    宋青青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喘气,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江虹看都没看她一眼,视线落在儿子身上。

    "跟我出来。"

    走廊里,江虹的声音压得极低。

    从今天起,你搬回西郊小楼住,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门。"

    江朔猛地抬头:"你要软禁我?"

    "我在保你。"

    江虹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你现在这个状态,出去一次丢一次人。林胡一那边已经在看笑话了,我不能让你再给我添乱。"

    "那这个女人呢?"

    "孩子必须生下来。"

    江虹盯着他。

    "你子嗣艰难。这是你唯一的血脉。不管你恨不恨她,孩子落地之前,她一根头发都不能少。"

    江朔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等孩子生了呢?"

    江虹没回答这个问题。

    她转身,直接对警卫下令。

    “收拾他的东西,今晚就送过去。西郊那边再加两个人,二十四小时盯着。”

    江朔被架空了。

    他站在走廊里,看着两个警卫走进他的房间。

    他转头,透过半开的门缝,看见宋青青缩在床角,双手护着肚子,浑身发抖。

    四目相对。

    宋青青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清晰得杀意,整个人抖得更厉害了。

    江虹走回房间,在床边坐下。

    "别哭了。"

    宋青青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这个女人。

    江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过去,语气平淡。

    "孩子没事就行。明天我让人给你换个房间,门口加一班岗。"

    "妈……"

    宋青青接过手帕,声音还在抖。

    "别叫我妈。"

    江虹站起来。

    "把孩子平安生下来,你在这个家里才有资格叫这声。"

    门关上了。

    宋青青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手帕攥成一团,指甲陷进掌心。

    以前她觉得江朔可怕,但有系统在,她至少还有底气。

    现在系统蛰伏,她就是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连纸老虎都算不上。

    宋青青把被子拉过头顶,蜷成一团。

    如果系统再不醒,她可能真的活不到孩子出生那天。

    ……

    江虹回到自己的书房,关上门,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

    今天赵副主任那通电话,措辞客气,内容却让她后背发凉。

    "江虹同志,令郎的身体状况,我们都很关心。年轻人嘛,压力大,注意休息。"

    翻译过来就是,你儿子是个笑话,你管不管?

    林胡一没有直接出手,但这种不痛不痒的敲打,比刀子还让人难受。

    她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老赵,上次你提的那个军工项目审批……对,我这边可以松口。"

    挂断。

    又拨了一个。

    "周家那边,先放一放。培育区也好,矿脉也好,年后再说。"

    再挂断。

    江虹揉了揉太阳穴。

    为了保住儿子的颜面,保住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她不得不把精力从外面收回来。

    什么周秉衡,什么苏沅贞,什么贺兰山的煤矿。

    都没有她顺利上任重要。

    要顺利上任,就不能让林胡一抓到更多把柄。

    她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上面列着三个名字,都是林胡一圈子里的边缘人物。

    笔尖落下,在第一个名字旁边写了一个数字。

    那是她准备让出去的利益。

    周秉闻自行车刚在院里停稳,堂屋门哗啦就拉开了。

    他妈方岚围裙都没解,一手叉腰,另一只手直接伸了过来,捏住了他的耳朵。

    “妈!”

    “你给我进来!”

    方岚两根手指用力一拧,硬是把周秉闻从车上给拽进了堂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