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的肚子越大,他的身体就越差。

    这是事实。

    什么女人孩子,敢挡他的路,都得死。

    他的眼里杀意翻涌,再也压制不住。

    他站起身,往宋青青的房间走去。

    江朔的手,已经搭上了宋青青房间的门把手。

    只要拧开这扇门,他就能亲手拧断那个女人的脖子。

    就在他要推门之际,书房里那台红色加密电话响了。

    铃声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江朔松开门把,烦躁地走回去接起电话。

    “妈。”

    电话那头,江虹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林胡一那边的人今晚到,部委的会议室,你替我去一趟。"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江朔扭头看向宋青青的房间,胸膛剧烈起伏。

    他母亲从不说废话。

    这场碰头会的分量,重到她不放心交给任何人。

    最终,他还是把话筒重重砸了回去,转身从衣柜里抓起一件熨烫平整的中山装换上。

    ……

    一个小时后,京城某部委会议室。

    长桌对面,坐着的是林胡一的头号心腹,赵副主任。

    一个年过五十,笑起来眼睛眯成缝,看着像弥勒佛的男人。

    江朔清楚,这老东西的手段比谁都黑。

    林胡一跟他母亲是政治盟友不假,但盟友这个词,在这个圈子里从来不意味着安全。

    林胡一的势力比江家大了不止一个量级,随时能给江虹致命一击。

    所以今晚,他必须稳。

    他刚一落座,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

    他强行咽了口唾沫,把那股熟悉的酸水压了下去。

    “江虹同志的工作安排,我们没有异议。”

    赵副主任慢悠悠翻着文件。

    “不过有几个小细节,想跟江少当面对一对。”

    江朔扯了扯嘴角,刚想开口说:“您讲”

    胃里一阵剧烈痉挛。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喉结上下滚动,硬是把那股恶心压了回去。

    这时,赵副主任身边那个年轻秘书,极有眼色地端来一杯热茶,放到了江朔手边。

    “江少,喝口茶润润喉。”

    一股浓郁的茉莉花香,热气腾腾钻进鼻腔。

    完了。

    江朔的胃,在这一刻彻底失控。

    “砰!”

    他推开椅子站起来,动静大得让所有人的目光都射了过来。

    “呕!”

    他一手死死撑着桌子,另一只手捂住嘴,当着满桌京城核心圈层的大人物,弯下腰剧烈干呕起来。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江少?”

    赵副主任声音里,带着“关切”。

    “这是……身体不舒服?”

    江朔说不出话,只能摆手,想往洗手间冲。

    可他根本走不了。

    刚迈出一步,胃里那股翻腾的酸水就再也兜不住了。

    他狼狈地扶住墙,当着所有人的面,吐了一地。

    酸水和冷汗,流了他满脸。

    他听见身后有人递纸巾,有人倒水,乱作一团。

    然后,一句压低了的耳语,像根针般扎进他的耳朵。

    是那个年轻秘书的声音。

    “……不会吧?这就是三零一传的那个?男人……孕吐?”

    在场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江朔的脊背,一寸寸僵住。

    他缓缓转过身,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年轻秘书。

    对方的脸刷一下全白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满桌的人,表情各异。

    有人低头喝茶,有人别过脸假装看窗外,有人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那是在强忍着笑。

    奇耻大辱。

    赵副主任站起身,亲自把一沓纸巾递到他手里,语气温和得像在哄孩子。

    “江少,操劳过度,身体要紧。今天就到这儿,咱们改日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