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上一次何耀祖的案子,就已经推过一次晋升了!
“你小子……”吴国强把烟屁股摁灭在烟灰缸里,“真是油盐不进。”
周秉衡见火候差不多了,这才开了口。
“师长,表我退了,但有几件小事,想请您帮个忙。”
吴国强气笑了,往椅背上一靠,他倒要看看这狐狸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说。”
“第一,邓教授勘探队发现的煤矿,我建议师部以最高规格直报军区,转国家地矿部。”
周秉衡的声音不急不缓。
“这个级别的无烟煤矿脉,事关三线建设全局,中间环节越少越好。直报,才能堵死外面伸手的口子。”
吴国强的眼睛微微眯起来。
“第二,搜救行动中表现突出的警卫员赵建军和侦察班长蔡铁柱,请师部给予嘉奖提干。”
“小赵跟我四年了,老蔡是今年要退伍的老兵,这次搜救攀崖、扛伤员,两个人没含糊过。”
吴国强嗯了一声,手指敲着桌面。
“第三,培育区现在挂在团部后勤名下,名义太小,护不住东西。”
“我申请培育区升格为师部直属农业科研单位,挂师部的牌子。”
“第四,军垦田建设年后全面铺开,现有编制不够用。”
周秉衡顿了顿。
“陆教授是农业顾问,裁缝组的沈织和刘小麦是技术人员,都是我从外单位借调来的。”
“既然为部队做贡献,正式编制和工资,总得给人家解决。”
四条请求,一口气说完,条条清晰,环环相扣。
吴国强刚点上的第二根烟,不知不觉烧到了手指头,烫得他一哆嗦。
他抬起头,重新打量眼前这个年轻人。
这小子……不愧为师部的狐狸。
功劳不要,官职不要,转头就把一个一等功拆成了四份。
一份送给了国家,一份分给了兄弟,一份护住了自己的地盘。
最后一份,不声不响全落到了他媳妇那边的人事安排上。
一分功劳没浪费,全转成了实打实的资源。
脸上写着淡泊名利四个大字,手底下却把所有好处都攥得死死的。
吴国强吐出一口烟,闷声道。
“你比你那个当老首长的爷爷,还沉得住气。”
周秉衡没接这句话。
吴国强摆了摆手,把那份考察表收进抽屉。
“煤矿直报,我亲自去办。你那两个兵,材料明天送来。培育区升格和编制,我去跟军区协调。”
“谢谢师长。”
吴国强摆了摆手,又把那份考察表翻过来看了一眼。
“这份表,”
吴国强的语气忽然带上一丝认真。
“我替你压着,最多压一年。一年后你要是还想当缩头乌龟,别怪我亲自把你踹上去!”
周秉衡敬了个礼,转身出门。
走到办公楼外的操场边,冬日的冷风吹在脸上,他才感觉胸口那股郁气散了些。
一年,足够了。
就在此时,通讯室的文书小跑着追了过来。
“周政委,您的加急电报!”
周秉衡接过来,落款是爷爷办公室的代号。
他翻开看了一眼,眉眼带上了几分冷嘲。
卫生队诊室里,苏星眠翻开记录本。
沈织,第四次针灸。
她抬头,沈织已推门进来。
苏星眠注意到,今天的沈织没有再绕着门口站岗的哨兵走,而是从他身边正常经过,步子没偏,头也没低。
“沈姐姐,坐。”
沈织坐下,伸出右手腕。
苏星眠三指搭上,妖力探入。
骨缝间的错位已矫正六成,新生骨膜长势极好。
再有三次,这只曾被毁掉的巧手就能彻底复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