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句一句地帮她把所有漏洞都补上。
“兔狲胆小,唯独不怕你,小赵亲眼见过。金雕,你之前救过它,它有灵性,这回报恩也说得通。至于这个小的……”
他瞥了一眼那只雪豹崽子。
“就说母豹不要它了,它赖上你这个最近的活物,你打算养到它能独立捕猎再放归山林。”
苏星眠靠着他的肩,嘴角微勾,很喜欢老狐狸为他善后的样子。
“你怎么张口就来的。”
“没办法,”周秉衡叹了口气,“谁让周政委养了一盆娇气又爱惹事的霸王花呢。”
她被他说得脸上一热,打了个哈欠,往他怀里缩了缩。
“……哥哥,我有点困了。”
周秉衡把胳膊收紧了些,帮她调整了舒服的姿势。
“睡吧,到了我喊你。”
卡车碾过积雪,在颠簸中稳稳前行。
苏星眠闭上了眼,妖力已经空得见底,全身都在叫嚣着疲惫。
金雕的体温透过羽毛传到她腿上,兔狲的呼噜声震着她的胸腔,脚边雪豹崽子的小爪子偶尔碰一下她的靴面。
周秉衡的体温从右侧整个包过来。
她把脸埋得更深了些,意识开始昏沉。
等回了驻地,趁没人的时候,她一定要把金雕的翅膀治好。
……
“回来了!!”
张翠花那穿透力极强的大嗓门,隔着几十米就把苏星眠从混沌中惊醒。
她抬起头,看到家属院门口黑压压站了一片人,都在朝这边张望。
卡车还没停稳,骚动就从人群中爆发了。
人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那是雪豹?”
紧接着,周秉衡先一步落地,转身,像端一件稀世珍宝般,将苏星眠连同她怀里翅膀耷拉的金雕一起抱了下来。
兔狲恰在此时从她领口探出圆滚滚的脑袋,冲着人群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我的个老天爷!还有兔狲!金雕还被苏妹子抱着端回来了!”
张翠花的声音直接破了音。
马春兰手里的搪瓷缸子再次哐当落地。
卫生队门口,一直叉着腰板着脸的赵大夫,手也慢慢滑了下来,眼神里写满了恍惚。
整个家属院门口,彻底炸了锅。
就在这片混乱中,周秉衡不紧不慢地接过苏星眠手里的金雕,对围过来的众人抬了抬下巴。
“伤员先进卫生队。”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了苏星眠一眼,刻意加大音量。
“小苏大夫,你有个病人,翅膀骨骼错位,等你拍板。”
苏星眠缓了口气,拍拍身上的雪渣,朝卫生队走去。
那只雪豹幼崽迈着小步子,亦步亦趋地踩着她的脚印跟在后面。
就在苏星眠跨过卫生队门槛的那一刻,她经络深处一烫。
一股庞大的功德席卷而来。
地底深处,七株变异母株兴奋地震颤起来,疯狂争抢着这顿盛宴,发出满足的饱嗝。
这一次,它们竟大方地给她留了足足三成。
枯竭的妖力被瞬间填满,身体重新充满了力量。
苏星眠抬起头,对上赵大夫震惊又复杂的视线。
“赵大夫,准备手术剪,止血钳,还有最粗的缝合针。”
她语速极快,不容置疑。
“另外,清空最里间那间病房,生火盆把温度提上来,我要给金雕处理伤势。”
苏星眠的目光扫过门口,落在小赵身上。
“小赵,守在病房门口,除了我,谁也不准进来!”
最后,她看向已经呆住的赵大夫,声音冷静而专业。
“赵大夫,外面的其他病人,就都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