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根青绿色的枝丫兴奋地在半空中摇晃,惹得苏星眠又笑出声来。

    可下一秒,一股比之前强烈十倍的饥饿感从地底传来。

    像七个嗷嗷待哺的巨婴,震得苏星眠脚下发麻。

    嘻嘻不嘻嘻了。

    清晨五点,独立培育区还笼罩在一片薄薄的晨雾里。

    感受着地底那股饥饿感还在往上拱。

    苏星眠气笑了。

    “你们还敢催?”

    她跺了一脚地面,输送着妖力。

    “前天抢我功德,现在还问我要饭吃,你们是霸王花还是讨债花?”

    周秉衡站在旁边。

    他现在能模糊感觉到这些母株的情绪。

    很委屈。

    很心虚。

    但也是真的饿。

    那种感觉挤在脑子里,有点吵。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

    苏星眠立刻扭头看他,眯起眼。

    “它们又跟你告状了?”

    周秉衡没忍住笑了一下。

    “没有。”

    “你骗人。”

    苏星眠伸手指着那株最开始变异的母株。

    “就是它!它刚才是不是说我凶?”

    “它说,不敢。”

    周秉衡拿出手帕,帮她擦掉指尖的泥土,嘴上却在拱火。

    “它还说,你昨晚的扎根能力很强,它想学。”

    轰的一声,苏星眠的脸颊瞬间红透。

    “周秉衡!”

    她转身就走。

    “七个无底洞。”

    她边走边念叨。

    “我开八层花要功德,它们变异要功德,系统没死也要功德,这年头连花都开始跟我抢饭吃了。”

    身后,七株母株的花刺齐刷刷往下一耷拉,彻底装死。

    周秉衡跟在后面锁好培育区的门,听她气呼呼地念叨了一路,眼底的笑意却越来越浓。

    一进家门,他就从灶台上拎起保温壶,倒了一杯温度刚好的蜂蜜水递过去。

    “好了,骂累了,润润喉。”

    他顺势从背后圈住她的腰,下巴自然地搁在她发顶,像只找到了窝的大型犬。

    苏星眠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嗓子舒服了,气也消了大半。

    男人温热的呼吸贴着她耳廓,嗓音压得又低又哑,带着清晨独有的慵懒。

    “说起来,昨晚的协同演练,我们眠眠确实进步很大,体能也见长。”

    “咳咳!”

    苏星眠一口水直接呛在喉咙里,耳根瞬间通红。

    她反手就在他精壮的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周秉衡!你一大早能不能正经点!”

    周秉衡轻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到她背上。

    “我很正经。在表扬你。”

    “你管这叫表扬?”

    苏星眠扭头瞪他。

    男人手臂收紧,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一本正经地评价。

    “只是在复盘昨晚的战术配合,事实证明,理论结合实践,才能出真知。”

    “你这个政委已经没救了。”

    苏星眠实在吵不过他,干脆转过身把脸埋在他胸口,不理人了。

    他身上那股好闻的皂角味,让她躁动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两人静静抱了一会儿,周秉衡感觉怀里的小姑娘已经过了那股起床气的劲儿,才松开她,牵起她的手,走到桌子前。

    桌上摆着他一早熬好的棒子面粥,还有嫂子们送的几样爽口咸菜。

    “气消了,就该给我家的大功臣喂食了。”

    苏星眠勉强压下上翘的嘴角。

    两人很少一起吃早饭。

    通常周秉衡去上班的时候,她还在睡。

    自然睡醒,看他留的字条,吃他温着的早饭。

    吃完饭,周秉衡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苏星眠面前。

    “喏,你要的功德,爷爷都给你圈出来了。”

    苏星眠展开一看,上面列了十七个名字。

    “陆远山,前西北农业大学土壤学教授,现下放贺兰山七号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