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只能熬。

    只要熬到那一天,系统恢复满级,所有的局都能翻回来。

    “快点长大。”她呢喃着。

    周家大院,饭厅热气腾腾。

    三盘羊肉大葱馅的饺子刚端上桌。

    苏星眠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烫得直扇风,脸上却挂着止不住的笑意。

    坐在旁边的周秉衡正在配料。

    他往小碟子里倒醋,撒葱花,拌上油泼辣子。

    方岚在对面看得一头雾水。

    这两口子自从宋宁宁走后,就有一种心照不宣的愉悦。

    “慢点吃。”方岚忍不住唠叨,“这么大个姑娘,瘦得风一吹就倒,多吃点羊肉补补。”

    老爷子喝着小酒,眼皮掀了一下。

    他深知自己这二孙子的秉性,心思藏得极深,真有好事的时候,反倒不显山不露水。

    此刻虽然看着平常,但眉宇间的松弛骗不了人。

    周秉衡把调好的醋碟推到苏星眠手边。

    低头时吐出几个字。

    “吃完再说。”

    苏星眠勉强止住脸上的笑意,一本正经蘸醋碟。

    “妈包的饺子就是香。”

    周秉衡端起酒杯,跟老爷子碰了一下。

    “爷爷,平溪村那边批文下来了,我和眠眠打算明天就出发。”

    这话一出,饭桌上安静了三秒。

    方岚有些舍不得,但也无奈。

    “行,你这次的假期休的不短,是该赶紧回去了。”

    “吃完饭,来书房一趟,我有话跟你单独交代。”

    “好。”

    饭后,周秉衡跟着老爷子进了书房,门从里面关上。

    方岚收拾碗筷去了厨房,周秉闻跑去方家修柜子。

    客厅只剩苏星眠和周奶奶两个人。

    十二月的京城,日头短。

    但今天运气好,午后放了晴,冬阳从廊檐底下斜斜照进来,把两人面前的茶桌晒得发暖。

    周奶奶手里捧着搪瓷杯,热气往上飘。

    苏星眠坐在她旁边,刚吃饱,这会儿被太阳一晒,身上那股子属于草木的慵懒劲儿就冒出来了。

    周奶奶偏过头看她。

    冬天的光打在苏星眠侧脸上,轮廓干净得像一幅工笔白描。

    周奶奶的视线有些悠远,仿佛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老头子把那根银簪子还给你了。”

    苏星眠点点头,“嗯,给了。”

    “唉……”

    周奶奶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这院子里的人,都觉得我对你好,是因为你奶奶当年救过我的命,是因为周家亏欠了苏家。其实,不止。”

    苏星眠睁开眼,看向她。

    周奶奶没有看她,而是望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石榴树。

    “你长得不像沅贞。”

    “沅贞没你这么……扎眼的好看。但她只要站在那儿,你的眼睛就挪不开。”

    周奶奶的嘴角泛起一丝追忆的笑意,“跟你一样。”

    “我叫孙师师。”

    周奶奶说,嘴角带了点不好意思。

    “我爹是个穷酸教书匠,给我起了这么个名字,害我被战友笑了好多年。”

    孙师师。

    苏星眠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转头细细打量着眼前裹着厚棉袄的老太太。

    她的眉骨很高,下颌的线条即便被岁月磨平了棱角,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的利落和英气。

    “我以前,也是个能骑烈马,双手打双枪,一个人扛着两百斤弹药箱翻雪山的红军战士。”

    周奶奶说这话时,腰杆不自觉挺直了。

    那一瞬间,苏星眠体内的妖力轻轻一漾,看到了孙师师眼底,燃起一簇不灭的火。

    时间被拉回一九三四年。

    漫天战火,焦土黑烟。

    “那是一次阻击战后,我们部队去清扫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