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的咸香和沙葱的甜香完美撞在一起。

    香味顺着烟囱飘进巷子。

    过路的两个军嫂同时停住脚,连吸了几口冷气,探头探脑往这边看。

    接下来做第二道菜。

    菠菜焯水十秒捞出,蛋液淋进滚水,再撒盐点香油。

    方岚端起小碗喝了第一口。

    她立刻把勺子放下了。

    这菠菜居然也是甜的,自带一股清新的回甘。

    “妈,好喝吗?”

    “你爸要是来了,这锅汤都不够他一个人喝。”

    最后一道菜是用酱油陈醋加一点麻油,撒一撮干辣椒末。

    香菜叶子滴着水,凉拌上桌。

    周秉闻连夹四筷子沙葱炒午餐肉,吃得满嘴油光。

    “二嫂快去京城开馆子,我给你当后勤投资。”

    方岚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让他赶紧吃饭别多嘴。

    三道菜很快被扫个精光。

    方岚放下筷子。

    “星眠,你这一亩多地要是全种上了那可不得了。”

    “明年开春扩到三亩,产量上来就够分给全家属院和山上的哨所了。”

    方岚点头,心里已经能想象到今后驻地怎么对待自家这个儿媳了。

    只要彻底在驻地站稳脚跟,以后就再没人敢为难她。

    苏星眠端来一碟红褐色的沙枣干,表面还起了一层白霜。

    “妈,尝尝这个,我攒了两罐准备让您带走,过段日子再寄第二批。”

    方岚放了一颗进嘴里嚼着。

    味道先酸后甜,满口生津。

    方岚含着沙枣干,满心宽慰。

    洗完碗后苏星眠搬来木板凳。

    “妈,坐这儿,我给你搭个脉。”

    她的指腹按上寸关尺三部,静静感受了半分钟。

    “妈的身体好多了。”

    方岚高兴地乐了。

    “我在文工团排节目,以前到下午人就虚得慌,这两个月一整天排下来都不觉得累,跟年轻了十岁似的。”

    她掰着手指数着自身的变化。

    “还有我那偏头痛,十几年的老毛病了以前一变天就犯,这两个月明显轻了许多,睡觉都踏实了整夜不醒。”

    苏星眠点头,随后询问家里爷爷奶奶的情况。

    “你爷爷那条腿自从你取了弹片,走路利索得很,上月还去公园晨跑呢。”

    方岚眉眼舒展地说着。

    “你奶奶也精神了,吃饭比以前多半碗。”

    苏星眠从柜子里翻出一个蓝色粗布口袋,解开绳子,里面码着上百颗搓得圆溜溜的黑色药丸。

    “我又做了一批,妈带回去给家里人继续吃。”

    方岚接过口袋掂了掂,分量沉甸甸的。

    “要是遇到合眼缘的人,送两颗出去也行,就当个养生小礼。”

    方岚利索地把药丸收进提包里。

    然后她转了话头。

    “星眠,你嫁过来两个多月了。”

    “是啊。”

    “秉衡的工资本,你管了没有?”

    苏星眠愣了一下,才小声说自己给忘了。

    方岚拍了拍她。

    “你这孩子,这事怎么能忘,以前妈跟你说的都抛脑后了是不是?”

    她握住苏星眠的手,语重心长地叮嘱起来。

    “别看你老二在外头人模人样的,他脑子里弯弯绕绕多得很。”

    方岚叹了口气。

    “你不管他的钱,回头他拿去买什么你都蒙在鼓里,想想你爸以前干的好事就知道了。”

    苏星眠更加心虚了,她还欠公公一盆君子兰呢。

    方岚拍拍裤腿起身,让她今晚就把这事办了。

    走到门边她又回过头嘱咐。

    “他要是敢不给,你就告诉我。”

    苏星眠目送方岚离开,扭头看了一眼长到有两根手指头粗的分株。

    抖了抖身上的刺,像是也在替她盘算今晚怎么开口跟老狐狸要工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