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实打实的功德。

    她手指按在地面上,停留三秒。

    坐标死死烙进脑子里。

    妖力收回来的那一刻,经络深处传来一个微小的震颤。

    苏星眠站起来,拍掉手上的土。

    前面的魏国栋回头喊话。

    “苏同志,跟上,天黑之前得下山。”

    “来了。”

    她大步跟上队伍,把刚才那一瞬的震颤压在心底。

    不急,戈壁变绿洲的事,得一步步来。

    *

    傍晚。

    队伍回到驻地大门口的时候,夕阳把整个家属院染成橘红色。

    苏星眠刚迈进巷子,身上一阵微麻。

    院子里的霸王花分株,所有尖刺齐齐竖直。

    上一次出现这种反应,是宋青青碰了她在南方老家的本体根茬。

    不对,这次的防御姿态不是宋青青。

    苏星眠步子没停。

    她走到院门口,伸手推门。

    门从里面被人先一步打开了。

    周秉衡站在院门内。

    他穿着整齐的军装,先伸手帮她拍掉肩膀上的碎叶和灰尘。

    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

    “师部来了两个人,上级派的工作组。”

    他停顿一下。

    “冲你来的。”

    苏星眠抬起脸。

    “调查组?查我的身份?”

    周秉衡没有否认。

    “有人向上面递了材料,反映你的身份问题。”

    苏星眠脑子转得飞快。

    宋青青回了京城,紧接着调查组就到了贺兰山。

    “哥哥觉得是谁举报的我?”

    两人对视。

    答案心知肚明。

    苏星眠把脸贴到他胸口上,听着他的心跳。

    沉稳有力,不见半点慌乱。

    院墙角落里,霸王花分株的尖刺一根接一根地回落。

    那是一种找到靠山后的安全感。

    苏星眠闷在他怀里,声音被衣料捂得有些发闷。

    “那正好,让他们查个痛快。”

    花盆里的霸王花叶片微微偏转,朝着两人的方向倾斜了一度。

    周秉衡的手掌按在她后脑勺上,没有松开。

    巷子尽头,一辆挂着京城牌照的吉普车停在师部大院门口,引擎已经熄了。

    吉普车上下来三个穿军装的人。

    为首的平头中年男人皮肤黑,下巴线条硬,胸前没别部队番号,只别了一枚红色徽章。

    政治部的人。

    半小时后,师部通讯员跑来政委家。

    “苏星眠同志,师部请你过去一趟。”

    她和周秉衡刚对过口径便点了点头,脚步平稳地跟着离开。

    师部办公室里门关得很紧。

    平头男人姓岳,是政治部下来的科长。

    他把牛皮纸档案袋里的材料抽出来,一页页摊在桌上。

    “苏星眠,看看这些。”

    第一份,原籍迁出记录,父母栏空白。

    第二份,1970年平溪村检举材料抄件。

    上面写着行为怪异,大夏天晒太阳不出汗,冬天手脚冰凉,体温异常偏低。

    第三份,王大强家属的申诉信。

    控告苏星眠使用不明手段致人瘫痪。

    岳科长靠在椅背上,两根手指压着第一份材料。

    “父母栏空白,养祖母已故,无其他亲属。苏星眠同志,你的来历,在组织看来是一张白纸。”

    “白纸好不好?要看上面写了什么。”

    苏星眠接这话接得不快不慢。

    “我父母不详,这是事实。奶奶在我十三岁时收养了我,十里八乡都看着我长大。平溪村不大,但活人总比死档案管用。”

    岳科长没接她的话,手指移到第二份材料上。

    “关于你的体温。我们在周政委的上报记录中也查到了,你入驻时的体检数据显示体温三十四度。”

    他抬起头。

    “这个数据放到任何一家医院,医生的第一反应是抢救。你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