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不麻烦你了,我也用不了那么多钱。”
姜莺捂嘴摇头,轻笑出声。
“钱哪里有嫌多的。”阿秀白了她一眼,眼睛一瞪,“你现在年薪多少?”
姜莺哼哼笑了两声,又捂着唇,
“保密的,我签了保密协议,不让说。”
她的年薪还不错,一年到手的现金估计能有八九十万。
期权和奖金另算。
“有没有五十万?”阿秀眨了眨眼。
“差不多。”姜莺点点头。
“六十万?”
“差不多。”
“八十万?”
“差不多。”
“吊!有这么多,那你更该投资理财啦!钱生钱,源源不断!”
“算了,我就适合拿点死工资。”
姜莺又抬起手腕掩唇,露出自嘲的偷笑,
心里却是一动,故意反问,
“我就这几十万,投不投的也赚不了多少钱,懒得折腾。”
“唉!!!你系笨蛋来嘅!”阿秀一声长叹,仿佛怒其不争。
“你是公司CFO,你说有钱那不就是有钱喽。”
“公司资金那么多,调一点点,一个月就有双倍,再还回去,谁知道你啊。”
“哪有这样的好事,这钱也太容易挣了。”姜莺心里苦涩一笑。
看来这就是大学室友联系自己的真正用意了。
她很失望,但也能理解。
踏入社会,人人都面临不一样的境遇。
有些坚持创业,有些投机取巧。
这钱要是调过去,百分百就没有了。
然后心急之下,就会急于赚回来。
然后陷入更深的深渊。
这个套路她自己也知道,因为京城就有一些是做这个的。
小越也跟她说过。
她索性挑破,露出微笑,
“算了,这是违法的。”
“害,我也就是随口说一下,你不用放心上。”
阿秀顿了两秒,又不经意地提了一嘴,
“我们之前有个朋友,投了3亿,一下就返利了1.5个亿。
现在移民了,在澳大利亚,买个了大农场,生活那叫一个滋润。
我想着再拼两年,也搬过去,那儿的地都是永久产权。”
“哦,这样啊,确实挺滋润。”姜莺敷衍着微笑点头,还是很给面子的。
虽然心里不好过,但维持着起码的礼仪。
要割她韭菜,这得多大的心!
只怕不是一时之想。
可能早就酝酿好了,知道自己来了广州,就名正言顺地联系。
因为这样可以最大限度放松警惕。
那么……刚才在楼下餐厅,那拨人会不会是一起的?
姜莺平时很懒,不想操心。
但不是没脑子。
瞬间关联到刚才的事。
就算楼下那个试图搭讪的人,不是一起的,而是纯粹的偶然事件。
她也要关联在一起。
把事情往最坏的方向想。
做十全的准备。
她夹了点清蒸桂鱼,意有所指地说了句,
“这鱼好像蒸得有点过了。”
“我觉得还行啊,你可能没吃得惯。”阿秀也尝了口。
可能她已经察觉姜莺的敷衍,便也不提那事了。
改口和姜莺站在一边,
“我一想,你说的也对,钱够用就行。
现在班上一些同学里,就你过得最自在。
没有什么压力,收入也不错。
要是一辈子平平淡淡的,不愁吃穿用,那也是福气。”
“对啊,我也是这样想,过得平安、不操心就好。”姜莺笑了下。
既然室友不说了,她也不用摆出严肃的态度。
只可惜,这顿饭吃得有点没滋味了。
还不如睡大觉呢。
可人有时候不得不接受现实。
接受当初那个很纯粹的、瘦瘦的室友,如今也变成了一个陌生人。
望着室友努力寻找话题的样子,
她的心情复杂起来。
恰逢故人的喜悦早就消失了,
只剩下满心惆怅。
两人都在应付着,都假装还是聊得很愉快。
直到九点过。
阿秀起身告辞。
姜莺送到房间门口。
目送瘦削的大学室友越走越远。
希望……室友没牵扯那么多事吧。
她轻叹了一声,
涉及自己,大概率不会那么简单。
看了下时间,
念念他们估计会比较晚回来。
自己先睡吧。
她简单冲了下澡,
往床上一躺。
瞬间被困意包裹,感觉全身都软绵绵的。
脑子里浮现一点别的场景,
她忍不住小声埋怨起来,
“哎哟我的天,下次再也不能这样了,人都要垮。”
很快她就进入了梦乡。
等人回来了,她才被吵醒。
念念和小白去了洗澡。
小越去了2117。
两女孩一开始还躺在她旁边,
半夜一摸,
空了。
隔着那么远,还隐隐能听到隔壁念念的笑声。
行吧,年轻体力好,正好满足一下他。
姜莺翻了个身,对自己荒诞的念头,没有起一丝波澜。
她不是不讲女权主义,
而是把女权主义全都体现在【有依靠、不操心】上。
其他的,或许重要,或许不重要。
谁知道呢。
只要不为外人道,关起门过日子就行。
翌日早。
姜念姿大摇大摆从连接门走过来。
打着哈欠。
白惹月则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带着淡粉。
本来说好半夜回去的,最后都不想动。
等陈越也过来,姜莺才把昨晚的事说了下。
让这孩子心里有数。
假如她是个糊涂蛋,挪用公司资金,
那就是连着陈越、姜家一块弄死。
“没事的,树欲静而风不止,总会有些歪风邪气。
幸好姜阿姨你聪慧机敏,对方占不到一点便宜。”
陈越笑了下,
目光从女人只穿了运动短裤的腿上收回来。
姜莺不吱声,神色自然地继续做自己的拉伸。
今天29号,又开了半天会。
下午依旧是创业者路演,陈越不参加。
吃了饭就准备回长星。
到一家餐厅时,于婧霞把他喊到外面,
“陈总,那个人打听出来了,一个拆迁暴发户,叫黄德发,在跟着买证券。
他旁边那几个人都是做证券的。”
“行!先不管,到时候丢给那拨人调查清楚。”
陈越说的是暗网那拨人。
也许是一个,也许是很多个。
“我,还有你们,手上不能沾脏东西,一切都用钱办事。”
“明白了陈总!”于婧霞心中涌出感动。
她不是没有担心过,自己从保镖变成刽子手。
如今陈总这样说,让她完全放下了心。
如果是为了保护陈总而死,她没有一点怨言。
就怕要她没有理由地屠戳普通人。
至于打几个人,那根本不叫事。
“走,进去吃饭。”陈越朝包间甩了甩头。
人还没进去,手机铃声响了,
一看是时凝凝,
“怎么了凝凝?”
传来的却是时卿卿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