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有一点点。”

    陈越转头望着姐姐妈。

    女孩那双明亮有神的眸子,连白色光斑都充满了关怀。

    他唇角展开,伸手盖住姐姐妈的手背,

    “看见姐姐你,心事就跑了。”

    “哼,嘴巴跟抹了蜜似的。”秋明玉俏脸微偏,横了弟弟一眼。

    那眼波含着几分小娇媚,似嗔似喜。

    随即她拍了下弟弟的腿,

    “能说就说说看。”

    “也不算多大的事,就是最近老有人搞破坏,我总想……”

    陈越脱口而出,却又骤然顿住。

    他躲开姐姐妈透彻的眸光,看向木头茶几上的纹路。

    这些纹路看似不整齐,却又透着规律。

    就这么沉默一两秒钟,他心底里忽然被一种情绪牵住。

    要是周围的环境也这样就好了。

    有各种各样的人和企业,但大家都遵循某种规则。

    良性发展。

    就不用费那么大的心力,防备这,防备那。

    甚至想置对方于死地。

    念头闪过,他无声失笑,被自己蠢笑的。

    这不就是乌托邦嘛!

    异想天开!

    一只光洁的手掌抚上他的脸颊,

    “是不是累了啊崽崽?”

    秋明玉的眼底满是心疼。

    弟弟是真笑还是假笑,

    是由心而发,还是刻意做出来,

    她只要稍微扫一眼就能看出来。

    甚至声线的变化,她都能分辨。

    “不累的姐姐,就是想到一点事。”陈越顺着姐姐妈的手掌转过去,给了一个笑容。

    秋明玉静静地注视他,

    瞳光微微闪动,

    把他满脸的思绪收于眼底。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再没有比你做得更好的。”

    与往常的嗔怪不同,秋明玉说话变得缓慢而温情,

    声音里仿佛有磁力在共振,

    每一个音符都带着十足的母性。

    她曲起双腿,横着搭在了陈越腿上。

    俯身双手勾住陈越的脖颈。

    使得两人贴得很近。

    “放松一点,我们一步一步来,事情都会解决的。”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安慰到弟弟,但总想着说点什么。

    “是的姐姐,都会解决的。”陈越又笑了笑。

    目光落在面前明艳红唇上,

    唇膏的果香钻进鼻腔,落到心里。

    他轻轻吻上去。

    红唇也微微嘟起,回应他的亲昵。

    一种心心相连的亲密感,顺着相触的唇蔓延开。

    身心瞬间盈满被爱的温暖和欢喜。

    秋明玉索性往前挪了挪屁股,整个人坐进弟弟怀里。

    阳台的摇椅上,已经习惯的郭佩琪,抱着半个西瓜,吃得不亦乐乎。

    对客厅里的亲密恍若未见。

    俩人就这么静静拥抱着。

    陈越身子往后仰靠着,心底里生长出的一小块黑暗,在逐渐淡化。

    让他的眼神变得温和了许多。

    今天对付那小黄毛狂龙哥,起先想了一万种方式。

    最后还是选择了巨疼到记忆深刻、但又不伤人害命的惩罚。

    若是换做前世,他铁定把人引诱出境,再处理掉。

    引出去不要太简单。

    假冒港岛旅游公司,送一个豪华游艇双人游,美女作伴。

    小小的狂龙哥百分百出去……

    如果还不够,还能趁其家人出境接人,一劳永逸……

    就在刚刚进门时,这个念头都没完全消失。

    直到姐姐妈抱着他这一刻,黑色才如潮水般从他眼底褪去。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而金钱,是比刀子强一万倍的利器。

    匹夫一怒,尚且敢制造杀伤,何况掌握了财权的他。

    但嗅到秋姐姐的气味,他便妥协了。

    最终禁锢起自己的凶性。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也不错。

    “陈总,那个杨澜访谈录不是要采访吗?约的什么时候?”阳台上,郭佩琪忽然问了句。

    “还不知道呢,听月月讲,原本是25号,但又推迟了。”

    郭佩琪不提,陈越都忘了这事。

    好像是主持人去港岛采访了,才因此推迟。

    能理解,毕竟自己肯定是比不上大佬的。

    他一声轻笑,

    “咱体量还不够,人家往后排一排也正常。”

    “我还想着做个企宣呢。”郭佩琪说道。

    “有机会的,人家说了就一定会来。”秋明玉插了一句。

    说话的时候,她还是这样窝在陈越怀里,动也不动。

    郭佩琪对此见怪不怪,起身拿水杯喝水。

    在客厅走来走去,无视姐弟俩的亲密。

    连陈越都习惯了。

    三人一聊就到了晚上十点。

    “崽崽去洗澡吧,姐姐给你擦背。”秋明玉挺起身子,从陈越腿上下来。

    “好。”陈越应了。

    小时候,他老是图省事不洗背上。

    都是姐姐妈抓着给洗的。

    虽然月月和钟大总裁也给他擦过背,但那是另一种愉快。

    唯有姐姐妈,给他擦背时会絮絮叨叨说很多。

    是一种很奇怪的舒适感。

    他一直都很喜欢。

    每到这个时候,心里就特别安逸。

    三分钟后的浴室里。

    “这吗?”秋明玉的右手指甲在弟弟背上抓挠着。

    “中间一点,嗯对,就那。”

    陈越歪着头,扭着背,调整位置,

    “啊……就那……舒服……”

    “有个小粉刺。”秋明玉指甲一抠。

    抠了几次没抠掉。

    她凑近了瞧,直到抠干净才心满意足。

    温热的水雾洒下来,把她的衣服都打湿了。

    她索性脱了个干净。

    “姐姐,我也给你擦背。”陈越搂着她的细腰,目光灼热。

    “你是要擦背吗?”秋明玉伸出纤白的右手,用指尖点了点弟弟的鼻子。

    “我保证是!”

    陈越咧嘴笑起来,

    心底里阴沉不再,变得非常放松。

    很快,冲水声中响起其他毫不遮掩的声音。

    没有话语声,

    一切尽在不言中。

    同样的夜里,长星一间清吧内。

    “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挣走两千万,太多了吧!”一个三十岁左右、穿得豪气的女人面露不满。

    “是啊,我认为给个500万顶天了。”另一名穿格子衫的中年男也神色不爽。

    “还有人这么想吗?”张珂先是扫了两人一眼,然后环视一圈。

    在座的有程凝,以及当天与陈越见面的一男一女。

    还有其他几个中青年。

    这些个人都没说话。

    “有吗?有就一起说出来。”张珂扫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