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口喷人!”手机里文二的声音一下子就飙高了,
“你凭什么说是我,有证据吗?”
“证不证据的我会找出来的,要是让我知道是你,我就去你家里要个说法!”
陈越语声冰冷,煞有介事地威胁了一句。
然后直接挂了电话。
接着又给文大打过去。
那边响了两声才接,语气不紧不慢,
“稀客啊陈总,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
如果想要合作,那倒是可以谈谈,我也期待很久了。”
“谈个几把!你是不是安排人在学校拦我女朋友!”陈越做出愤怒状。
哪怕没人看见,他也瞪起了眼睛。
那边显然被他有异于平时的状态吓了一跳,
“陈总我不明白……”
“你装什么傻!我在长星,也就你们兄弟俩跟我过不去。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背后搞的事。”
陈越怒不可遏,仿佛是豁出去了一样,
“今天我女朋友在学校被小混混吓到,那小痞子说是受人指使。
不是你们还能是谁!
除了你们兄弟俩,谁会一直找我麻烦!
我警告你,再敢碰我身边人,我弄死你!”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吼着说的。
五分真五分假。
因为他确实很想做这件事。
虽然想做,但此时的环境下,是不可能的。
只有分化文家实力,再找机会逼出去。
如果文大改改贪念,那倒也可以相安无事。
但不放弃的话,必须消失一个。
免得后患无穷。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钟后,才传来文大疑惑中带着恼怒的声音,
“陈总,请你冷静下,我可没有做这样的事,
我也不屑于做这样的事。
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除了你们兄弟俩还能是谁,一直纠缠不休。”陈越冷笑。
“陈总,你一定是被人误导了。
我以人格保证,没有安排过这样的事。”
文总说话很冷静,听着十分诚恳。
要不是陈越了解他动的手脚,还真会以为这人是坦诚的大好人。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努力平息怒火。
沉默了片刻,半质疑地反问,
“真不是你?”
“真不是我!”文大答得断然。
“那就是你家老二!麻烦你管教好你家老二。”
陈越声音低沉,压着嗓子,
“如果都不讲规矩,那我也会动真格的,你不会以为我不敢吧?”
“……陈总,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如果真是他,我会教育的。”
见陈越已经相信,文大的语气又开始带着点贵圈的傲慢。
“呵呵,怕是教育不好了。”陈越淡笑一声,挂了电话。
脸上的表情瞬间收了起来。
眼底只剩平静。
之所以先打给文二,是要先铺垫一下文二的情绪。
再打给文大,文大多半会问老二,甚至也会怀疑是老二做的。
因为文老二有前科。
文老二性格乖张,本就不服管,
在那种【不如老大】的情绪下,势必更加逆反。
而文大阴沉多了,对明玉集团不会罢手,
一定还会想办法制造障碍。
如果文大正在酝酿什么手段,在这时也会投鼠忌器。
另一边,开富区,驶向山顶独栋的车里。
“文总,学校里确实发生了这回事。”
高颧骨的短发女人挂断电话,望着后座的文总,
“上回,文少还找了个演员试图骚扰姜家那姑娘,想给陈越难堪。”
她欲言又止,没说怀疑这件事也是文少做的。
但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文总沉默着,脸色阴沉。
自己正筹划,配合梁宇来个跨区、甚至异地传唤。
结果就出了这一档子事。
这还怎么弄!
姓陈的必定起了戒心!
而且,不管弄什么事,谁都会怀疑是自己干的。
等于从幕后到了台前。
变成梁宇的马前卒!
到时候梁宇坐收渔翁之利,他自己则面临多方责难。
毕竟姓陈的已经不是小喽啰,
明目张胆地整他,是失智!
会惹上面不高兴的,盖不住!
他忍着怒火,还是拨通了老二的电话,
响到最后一声才接通,
里面传出老二不耐烦的声音,
“有事快说,忙着呢!”
“你是不是又干那些低级的事了!我跟你讲过多少遍,不要和一些不入流的混在一起,你……”
文总的话没说完,就听手机里老二嚎了一嗓子,
“什么叫低级!就你高级是吧!我干什么了!关你什么事!碍着你什么了!
你是不是特别想我死!我死了就没人跟你争财产了是吧!
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话音落就挂了电话。
文总气得脸色铁青,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他从鼻腔里喷出一口怒气,交代短发女人,
“明天去打听下,问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晚上八点。
刚忙完的陈越回到阳光后海300,秋姐姐这。
据于婧霞汇报,话已经带到了。
那小黄毛家里,开了个小建材公司。
听到儿子惹了事,连哄带骗地把人送上了回老家的车。
这也是陈越想要的结果。
找不到人,那就坐实了【指使者】。
不然文大搞不好会找人去问。
虽然问了也没用,但问不到的效果会更好。
他在QQ上安抚完班长妹,坐电梯上楼。
原本班长妹要来这,后来要给外公外婆通电话,就没过来了。
开门之前,陈越调整了下表情,
尽量让自己的脸部放松,
推开门的刹那,他的脸上已经变得灿烂。
客厅窗帘是拉着的。
餐厅和客厅之间的空处,秋姐姐穿得很清凉,正在倒立。
你的姐姐妈很勤奋
陈越没打扰她,怕她岔气。
轻轻关上门,
跟沙发上的郭佩琪无声打了个招呼。
自己也在沙发坐下。
在手机上跟阮强等人聊外卖试点的情况。
聊得入神时,身边挨着坐下一具清香的身体。
耳边响起姐姐妈变得柔软的声音,
“崽崽有心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