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按了免提,

    叮叮嘟嘟的待机铃声响起。

    一屋人都盯着手机。

    期待和忐忑在空气中涌动。

    下一刻,接了。

    老舅表舅们都露出亲切中略带讨好的笑容。

    听筒里传出一个好听的磁性女声,

    “姨姨!吃过饭了没有?”

    “吃过了明玉。”赵玉虹眉眼带笑,“小越在旁边吗,他舅公来了,找他有事。”

    亲戚们互相看了看。

    “在的姨姨,上洗手间呢。崽崽~!”秋明玉最后那声呼喊突然变得嗲起来。

    听得亲戚们又你看我,我看你。

    两女人闲聊了几句,秋明玉没有问找陈越的原因。

    不一会儿,陈越来了。

    “妈妈,怎么啦?”

    “诶,舅公找你,表舅公也在,还有你表叔他们。”赵玉虹目光温情,

    温情中却又隐约透出一丝复杂。

    儿子的变化太大了,

    以至于她到现在,还恍若置身梦中。

    就觉得不那么真实。

    但又确确实实发生着。

    “哦,舅公、表舅公,找我什么事啊?”陈越的语气带着点热情,至少听起来不生疏。

    “老舅你说。”赵玉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推过去。

    陈军瞥了一眼手机,嘴唇动了动,还是没出声。

    “哈哈小越啊!”老舅连褶子里都挤满了笑容,

    那股子亲切,仿佛比陈越的亲爷爷还亲,

    “舅公本来想去看看你,又怕打扰你,只好跟你打个电话,你最近还好吧?”

    “还好,谢谢舅公,您老人家身体还好吧?”陈越的话语听着同样的亲切。

    这让老舅眼里颇有些振奋,其他表亲们眼里也显露出希望。

    “舅公还好,劳你挂心。”老舅笑得合不拢嘴,

    转而语气感叹起来,

    “唉、就是年龄大了,再过几年你可能就看不到舅公喽。”

    “舅公你可别这么说,舅公肯定长命百岁的。”陈越温和地道。

    其他表亲七嘴八舌插了几句话,

    “小越最近很忙吧?”

    “小越,我是你建叔。”

    “还记不记得你玲姨哦?以前还抱过你嘞!”

    “……”

    “记得记得。”听筒里,陈越始终耐心,客气而又不失热络。

    陈军和赵玉虹不时交换一个眼神。

    寒暄了好一会儿,

    老舅的儿子悄悄踢了下父亲的脚,

    老头子咳嗽一声,终于来到了主题。

    “小越啊,舅公也没多少天好活了,舅公求你个事。”

    “舅公你说!”陈越语气没有丝毫变化。

    这让亲戚们悬着的心放下了一点。

    “是这样的,你建叔那个制衣厂,现在业务蛮好。

    他计划扩一扩厂子,把生意往大了搞。

    等舅公下去了,见到老祖宗也能腰杆硬气。

    现在就是缺点资金。

    小越啊,你能不能帮帮你建叔,投个资什么的。

    你放心,赚钱了该分红就分红,半点都不会少!”

    他这话一出,表亲们的表情一下就紧张起来。

    那种面上亲切露笑,眼神却绷紧的样子,像极了面试。

    电话那头静默了两秒。

    客厅里的空气也凝固了两秒。

    表亲们的亲切笑容,抖了抖,差点没坚持住。

    听筒里终于传来陈越的声音,语调还是那么平和,

    “舅公你说,要投资多少?”

    一听这话,表亲们都面露大喜。

    这是有戏啊!

    陈军和赵玉虹嘴角微动,强忍着不出声。

    “建宏,你来说。”老舅朝儿子丢了个眼神,

    建宏立刻往前伸长脖子,那表情像见到了亲儿子,

    “小越,就投个800万就行了,我都看好了一个厂房。”

    “哦,800万。”陈越重复了下,顿了顿,接着说道,

    “这样,都一起说了,我理一理。”

    众表亲互相对视,想着这样也可以。

    老表舅没有说话,他的中年女儿出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