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癞麻子顿住了,脑中热热的那股劲,又凉了下来。

    他察觉到有点不对。

    对面重复让他确定!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难道警察也陪你闹着玩?

    如果这样说,岂不是既得罪那个陈越,又得罪……

    而且,是不是有其他人已经照“有悔意”的说法说了?

    他想到方脸王。

    额头立刻冒出了冷汗,喉结不停地蠕动。

    纠结了一会,他咬咬牙改口道:

    “我脑子昏沉,昨晚没休息好,是我希望是闹着玩的,但结果不是。

    是半途中我有了悔意,想弃暗投明……”

    对该案件的提审进行了一整天。

    第二天。

    奥林凯旋城,易少杰家里。

    辩护律师说:“改为行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了。”

    “那就是最低只能管制了?”脖子圆滚滚还戴着金链子的易父,脸色阴沉得像要下冰雹。

    “尽力争取吧。”律师也不敢把话说满。

    得到的可靠消息称,十个小混混有8个都不承认是闹着玩。

    也就完全断绝了变成行拘的可能。

    原先的计划是,要是能改成行拘,事后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先前的民事赔偿。

    对方收的钱就得乖乖还回来!

    最多再给个几千块的精神损失费。

    现在不可能了!

    易父眼中快喷出火来。

    半晌后,他才深吸一口气,走到已经取保候审的儿子面前。

    “啪!”结结实实一个大巴掌。

    易少杰歪倒在沙发上,捂着脸埋头怄气。

    易父扯着嗓子怒吼:

    “叫你不要去招惹,你偏要!看看人家!耍你跟耍猴一样!真想抽死你!”

    打了这一巴掌,他的怒火也平息了一些。

    喝止一旁不停吵闹的老婆和父母,

    转头对律师说道:

    “行吧,还请你一定尽力。”

    “应该的。”

    两名律师随即离开易家,前往其他四家。

    进了电梯都还能听到屋里老人在骂娘。

    两人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相比新田五虎的度日如年,陈越的日子却很惬意。

    在家里哪都没去,乖乖当他的“受害人”。

    昨晚家里请郑阿姨吃了个晚饭,

    算是私人之间的小聚。

    本来还准备了点礼物的,却被郑阿姨严词拒了。

    眨眼间到了6月26日。

    出分数的大日子!

    建宁是先出分数,再填志愿。

    赵老师和陈工站在陈越身后,眼睛眨也不眨,死死盯着慢慢打开的页面。

    635分!

    “诶呀!崽!”

    一直都很严肃的赵老师满脸激动,

    张开双臂紧紧抱住儿子,在他脑袋上亲了又亲!

    陈越回头看了爸妈一眼。

    抿唇笑了下。

    这两口子开心,他也开心。

    上辈子他因为一些事,非常任性,非要跟两口子和姐姐对着干。

    故意选择不在长星市的学校,还赌气降分选择。

    把家里气得。

    现在当然不这么做了。

    东南大的商学院最低620分。

    湘南大经济与贸易学院最低629分。

    他想选择国际经济与贸易专业。

    两个学校都有。

    但无论是师资力量,还是与社会各方面的合作,湘南大会略强一筹。

    问题是秋姐姐在东南大。

    他也想去。

    不过他很清楚一件事,

    以秋姐姐的脾性,大可能会鼓励他去隔壁的湘南大。

    就冲那“略强一筹”。

    所以……他不打算自己定,就让秋姐姐定吧。

    想到秋姐姐,电话就来了。

    带着鼻音的御姐音十分淡定,但还是能听出一点点紧张。

    “小越,分数出来了吗?”

    “出来了姐姐,你猜猜!”陈越的嘴角扬起。

    在秋姐姐面前,情不自禁流露一丝邀功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