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珝被揍了一顿,捂着屁股蛋子嗷嗷哭,心里更讨厌赵咎了!

    哪有这样的人啊!

    自己没有妹妹,就抢别人的妹妹,赵咎是土匪!是强盗!是天下第一大坏蛋!

    “不许哭了,回去睡觉。”姜璟板着一张脸道,又看向姜珞。

    姜珞见哥哥看过来,连忙装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生怕慢上一步,自己的屁股也跟着开花。

    “浓浓一个人睡怕不怕?要不要跟哥哥们一起睡?”姜璟弯腰问妹妹。

    姜珞犹豫了一会儿,拒绝了。

    她奶声奶气道:“我是女孩子,哥哥是男孩子,我不要跟哥哥一起睡觉。”

    就算姐姐不在,她也不会选择将就。

    大不了,就让阿媪陪她一起睡嘛!

    姜璟摸了摸妹妹的脑袋,让乳母抱她回去睡觉,自己则领着姜珝回房。

    这场哭闹风波很快停止,丝毫没有影响到正在谢家酣睡的姜璎。

    第二日一早,姜家兄妹来接人。

    赵咎抱着姜璎不肯撒手,他据理力争,“姜珝!你有两个妹妹,为什么不能分我一个?你就算分给我一个,你也还有一个,但是这样,我们两个就都有妹妹了!”

    姜珝气得直跳脚,“我不分!我就不分!你想要去找你爹娘生!”

    赵咎小声道:“可是我爹娘离婚了。”

    姜珝一顿,总觉得良心隐隐作痛,赵咎好像也挺可怜的……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姜珞等得不耐烦了,她气势汹汹,卯足劲儿直接冲上去,一脑门把赵咎撞得四仰八叉躺地上。

    姜璟眼疾手快,将妹妹拉到自己怀里,免得姜璎被战场波及。

    地上铺了厚厚的毯子,就算摔了也没什么太大感觉。

    但赵咎怯生生抬起头,眼里蓄满泪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抽抽噎噎道:“我知道我很讨人厌,没有人喜欢我,没关系,你们走吧……让我一个人呆着就好了,没关系的……”

    姜璟:“……”

    姜珝:“……”

    姜璎:“……”

    三人脸上同时浮现惊讶、纠结、愧疚等表情。

    姜璎看向哥哥,小声说:“其实,阿九人很好的……”就是太热情了,说什么也不让她回家。

    “姐姐!他叽里咕噜在说什么呀?”姜珞抱着姜璎的手不断摇晃,“我想回家了,姐姐!我们回家嘛!”

    姜珝戳了戳姜璟,哥你说句话啊!

    姜璟清了清嗓子,“阿九,你下次想找阿石玩,可以直接来姜家,我们都很欢迎你的。”

    姜珝和姜璎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姜珞张开手臂挡在姐姐面前,腮帮子气鼓鼓,“不可以!我不欢迎!”

    刚说完就被姜珝拉过去捂住嘴,“别听她瞎说,我们都是好人!”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只要你不偷我妹妹。”

    赵咎杏眸亮晶晶,他吸了吸鼻子,有些害羞道:“你们真好~”

    元旦要祭祖,姜家兄妹没有久留,很快回去了。

    赵咎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使劲把鼻涕吸溜回去,冲后头喊道:“湛奴,湛奴!他们走啦!”

    一个脑袋探了出来,确定人都走光了,高忱蹬蹬蹬跑出来,“小舅,你有没有摔疼?”

    “没有!”赵咎摇了摇脑袋,高高兴兴道,“你按照你教我的去做,阿池的哥哥们一下子就不生气了,湛奴真厉害!”

    高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有用就行。”

    他阿父就是这样教他的,阿父说了,装可怜不丢人,只要能达到目的。

    死要面子活受罪,那才叫丢人呢。

    赵咎脸上还有未擦干的泪痕,高忱从怀里掏出阿娘准备的小帕子,给小舅擦眼泪。

    赵咎只一个劲地傻乐。

    “湛奴,我过几天可以去姜家找阿池玩啦!”

    “嗯嗯。”

    “湛奴好厉害!湛奴比哥哥要厉害一百倍!”

    “嘿嘿!”

    “我到时候要穿什么衣服啊?阿娘给我做了好多新衣服,湛奴,湛奴,你帮我看一下!”

    “哦哦。”

    高忱跟在赵咎屁股后头,翻箱倒柜,衣服满天飞。

    他忍不住说:“阿劫,不是,小舅,你为什么非要跟阿池玩儿啊?阿娘说,她身体不太好,你去找她的话,你们也只能在屋里玩。”

    “那就在屋里玩。”赵咎头也不抬。

    高忱嘟囔道:“我觉得还是浓浓更可爱。”蹦蹦跳跳的,多有活力啊!

    赵咎皱了一下眉,姜珞哪里可爱?“她刚才还撞我了!”

    “你不是说不疼吗?”顶着赵咎谴责的目光,高忱支支吾吾道,“她还小啊,比我们都小,虽然喜欢撞人,但我觉得,她肯定不是故意的。”

    赵咎:“……她不故意谁故意?我嘛?你的意思是,我故意撞她脑袋上?!”

    高忱抱头鼠窜,“我不是那意思,哎呀,阿舅、阿舅你消消气。”

    赵咎追累了,一屁股坐地上,气喘吁吁。

    高忱从后面捂住他眼睛,故意怪声道:“猜猜我是谁!”

    这个游戏两人从小玩到大,高忱乐此不疲。

    小时候的赵咎会甜甜道:“是湛奴!我最好的朋友湛奴!”

    现在的赵咎:“鉴定完毕,姜珞的舔狗无疑。”

    高忱悻悻然松开手,“你说话太伤人了,我觉得我有点不舒服。”

    赵咎头也不抬,继续篆刻手中的玉石,“你不舒服跟我说什么?跟姜珞说去。”

    高忱:“……你干嘛跟浓浓过不去!”

    赵咎眼一横,“这话你也问她去!每次跑清风馆听曲儿都要报我名,现在外头人都说我好男风!”

    刚过了十三岁生辰的少年已经有了抽条的迹象,五官长开,愈显艳丽。

    杏眸如水,唇瓣薄红,便是生气也动人。

    高忱底气不足,弱弱道:“她还是个孩子……”

    赵咎听到这话就来气,他举起刻刀,“你弯腰,我给你脑袋上掏个洞,相信我,这回一定能把水倒干净。”

    高忱躲到一边,“你这样我告诉阿池了啊!我还没说你呢,你给阿池刻玉,都没给刻。”

    赵咎:“清风馆。”

    高忱跑了。

    千万不能让小舅知道是他给浓浓出的主意,不然……就不是脑袋掏洞的事儿了,得脑袋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