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说家里的钱你管着……”

    “对,我管着我自己的钱。你哥的工资卡在他自己手里,你去找他。”

    陈雨桐站起来,摔门走了。

    二十分钟后,陈浩宇的电话来了。

    “你是不是又把雨桐气跑了?”

    “我没有,我只是让她找你要钱。”

    “你明知道我最近在还房贷——”

    “陈浩宇,你的房贷一个月六千五。你月薪两万八,剩下的钱去哪了?”

    他又沉默了。

    我等了十秒。

    “去哪了?”他终于开口,语气有些怪异,“给我妈看病了。”

    “你妈上个月才做了全面体检,一切正常。”

    那天晚上他没回家。

    我查了他的消费记录。

    三个月内,转给周凤兰十二万,转给陈雨桐八万。

    加上房贷和日常开销,他确实没钱了。

    但这些钱没有一分是用来“给他妈看病”的。

    周凤兰的体检报告我亲眼看过——身体比我还好。

    第五个月。

    战火升级。

    周凤兰直接来我家住了下来。

    “婉清啊,我一个人在老家太孤单了,来你们这住段时间。”

    她来的第一天就翻了我的衣柜。

    “哟,这件大衣多少钱?”

    “妈,那是我自己买的。”

    “这双鞋呢?看着挺贵。”

    “也是我自己买的。”

    “你自己花钱倒是大方。”

    她嘟囔了一句。

    我假装没听见。

    第二天早上,我出门上班。

    回来的时候发现客厅多了一个人。

    陈雨桐。

    她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瓜子皮丢了一地。

    “嫂子回来了?”

    “雨桐也来了?”

    “嗯,我妈说让我过来住几天。”

    几天?

    她的两个行李箱在玄关放得整整齐齐。

    这不是住几天。

    这是搬过来了。

    当天晚上我跟陈浩宇摊牌。

    “你妈和你妹什么时候走?”

    “她们刚来,你就赶人?”

    “这是我们的家,不是你妈的养老院。”

    “你说什么?”

    他声音一下子提高了。

    “林婉清,那是我妈!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清楚。你妈可以来住几天,但你妹不行。两个行李箱,她打算住到什么时候?”

    陈浩宇咬了咬牙。

    “她最近在找工作——”

    “她找了三年了。”

    “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

    “同情心不是拿来消耗的,陈浩宇。”

    那天晚上我们大吵了一架。

    周凤兰隔着门听得清清楚楚。

    第二天早上她红着眼眶对我说:“婉清,我知道我们娘俩给你添麻烦了,要不我们走吧。”

    她的语气可怜巴巴的,陈浩宇立刻冲过来。

    “妈你别走!婉清你看看你把我妈气成什么样了?”

    我深知这是苦肉计。

    但我没有揭穿。

    “妈,你留下,雨桐回去。”

    周凤兰脸色变了。

    “雨桐一个女孩子,一个人住不安全——”

    “她二十六了,不是六岁。”

    最后的结果是:周凤兰留下了,陈雨桐也留下了。

    我输了这一局。

    但我知道,真正的战争还在后面。

    第一个导火索在第六个月炸了。

    那天我下班回来,发现书房的门锁被换了。

    我的书房。

    我的设计图纸、电脑、合同文件全在里面。

    “妈,书房的锁怎么换了?”

    周凤兰头都没抬:“雨桐说她需要一个独立的房间,你那个书房正好——”

    “那是我的工作室。”

    “你可以去客厅工作嘛。”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说:

    “妈,这套房子房产证上写的是我和浩宇的名字,首付是我出的一百万。你让你女儿占了我的书房,换了我的说,事先没跟我商量过一个字。”

    周凤兰终于抬起头来,表情冷淡。

    “一家人说什么你的我的?婉清,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计较?”

    “一家人?”

    我笑了。

    “那您把嫁妆还给我爸妈了吗?当初您从我爸妈那里拿了彩礼六十万,到现在都没说还的事。一家人嘛,不用计较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