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风岛上,时音产生了耳鸣心慌,甚至想吐的反应。
那种来自本能的恐惧感还是控制住了她。
“音音,看着我。”薄沉发现她脸色变了,伸手捧紧她的脸颊,捂住她的耳朵。
机翼还在剧烈盘旋,发出很大的噪音。
时音推开他:“我没事。”
站在礁石上,时音深呼吸强迫自己压下那种不适感。
她看向眼前这座囚禁了自己一个多月的庞大建筑物。
从别墅那边跑来数位保镖,恭敬喊了声薄先生。
薄沉牵住时音的手,朝别墅内踏进去。
时音四处看了眼,里面什么都没变,却因为空间太大,空旷又死寂,很像电影里森冷的城堡内部。
当初被囚禁在这,时音一直被关在房里,很少出来过,这座大别墅,她没有真正的参观过。
时音问道:“能带我到处逛逛吗?”
薄沉皱紧眉心,盯着她还有些苍白的脸色:“有心理阴影吗?”
当初时音知道他是沈知津后,所呈现出来的激烈反抗,让他意识到要马上要失去她了,为了留住她,把她囚禁了起来。
这三年来,他没有踏足过这里,这座风岛充斥着的全部是痛苦的回忆。
薄沉带她来到楼上,在这座别墅走动。
时音停留在一间房门前。
她伸出的手,被男人一把攥住:“要是不舒服,不必进去。”
时音把手从他掌心里抽离,她推开了这扇房门。
她走进里面看了看,目光停留在眼前的一张床。
三年前,她就是被铐在这张床头,现在还能感觉到那种被禁锢的疼痛感。
时音走到薄沉面前,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喉结。
脖子上触电般的酥麻感,让男人呼吸一重。
时音问:“你喜欢sm是吗?”
“还喜欢拿手铐铐我,拿皮带绑我,拿鞭子抽我,在做的时候,还会啃咬我的全身,薄沉,你真病态啊!”
时音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我也能尝试下吗?”
薄沉眼尾发红:“音音。”
时音的手爬到他的胸前:“你不是喜欢玩这种游戏,我把你绑在床头好不好?
薄沉攥住她柔弱的手腕,想把她带出这间房。
在楼道,时音却把他给压到了一扇琉璃门上:“这周日晚上,我来九府别墅找你。”
“要是你不跟我玩这个游戏,我们就分手,反正也才重新交往两天。”
薄沉痛苦拧眉:“音音,我说过不会再拿鞭子抽你。”
“那就换我来好吗?”
时音逼近过去咬他的耳垂,声音娇滴滴:“可以吗?”
被她撩拨得失控的男人,克制不住从喉咙发出一道轻嗯的声音。
时音满意松开他。
继续在这座别墅里逛,来到了一楼。
经过那间地下室,时音脚步停留,看向那扇门,已经是打开的状态,里面一片黑漆漆,她耳边似乎还能听见一道回音,那是沈律被关在里面,因为呼吸不畅,连说话都要大力喘气的声音。
想到沈律,时音一阵难过,站着盯着地下室没有动。
薄沉出声:“想知道沈律的消息?”
时音愕然看向他。
“沈律被沈家的人带走了,就在你逃离我的风岛那夜。”
时音不信:“你没有关他?”
薄沉嘴角划过一抹讥讽:“我只想要你,你走了,留他在风岛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时音探究的观察他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说谎的端倪。
她暂时选择相信他,目前没有别的办法知道沈律的行踪,只能等改天自己亲自去趟沈家了。
从风岛离开,直升机在薄沉的操控下升空。
飞远了,风岛成了一个模糊的圆点,时音收回了目光。
在京郊薄沉的私人机场,换回了那辆宾利。
回市区的路上,时音接到季京泽打来的电话。
“宝贝儿,你最近哪儿去了,怎么不理我?”那边是季京泽熟悉的吊儿郎当的声音。
时音的手机,隔音不好。
旁人是能够听到通话的。
时音拿着手机,明显看到旁边开车的男人脸色黑了。
她勾了下嘴角:“怎么,你想我约我?”
“可以吗?”
“可以,约在哪。”
季京泽很激动:“我知道家咖啡厅还不错,不如我们出来坐坐,那边甜品还不错。”
“在哪?”
“中山路的雅苑。”
时音说好,她看向薄沉:“我约了季京泽,能送我过去吗?”
男人抓住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黑眸幽沉,脸色也沉了几分,却偏过温润目光:“在哪?”
“雅苑咖啡厅。”
“嗯。”
时音偷瞄了眼,薄沉的脸色一直是紧绷状态,下颌线也绷的紧紧的,但开去的方向,是中山路。
宾利停在了咖啡厅外面,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春雨,雨点打在车身发出清脆响声。
时音问:“你现在有事吗?”
薄沉音色暗哑:“没有。”
“我们现在重新交往,你不介意我约了季京泽吧?”
薄沉手臂搭放方向盘上,勾了下嘴角:“不介意。”
时音笑:“你真好。”
临下车前,她靠过去在他脸上啄了口,娇软道:“要是没什么事,你能在外面等我吗?喝完咖啡我就出来。”
“嗯。”
时音下了车,提着包走进咖啡厅里。
季京泽早就到了,坐在靠窗的卡座上,朝她招手。
时音走过去坐到他对面。
季京泽把餐单推来:“想吃什么随便点。”
时音翻了两页:“摩卡吧。”
“还有呢?我记得你好像喜欢吃甜食。”
时音说:“那是三年前。”
“现在不吃了?”
“腻了。”
季京泽挑挑眉,除了咖啡,还点了别的点心过来。
窗外的雨下大了,噼里啪啦作响。
季京泽话多,一直在跟时音聊。
时音静静听着。
季京泽靠过来,把精致的小蛋糕推到她面前:“尝尝看,这蛋糕是店里的招牌,不会很甜。”
时音拿勺子尝了口,注意到李京泽的那只手:“我会看手相,要不要给你看一下。”
“好啊。”
季京泽连忙伸出手掌过来。
隔着一张桌,时音握住低头看着他手心的掌纹。
窗外雨幕里,宾利车内的座驾上,光线幽暗,薄沉一根接一根的抽烟,抬手扯开衬衣领口的扣子。
力气大,纽扣坠落,像是珠帘坠地发出一片脆响。
男人眼尾泛红,偏过的深色瞳孔内,倒映着咖啡厅靠窗的那两道身影,时音正抓着季京泽的手。
时音的目光从李京泽的手心,看了眼窗外。
那里雨幕中静静停着那辆黑色宾利。
季京泽问:“看什么啊?”
时音漫不经心回:“一只跟屁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