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杀敌换媳妇?我一人屠城! > 第909章 赌注
    李若薇一身素色宫装,眉眼清润,裙裾擦过宫砖时几乎不发出声响。看到染红莲时,她并无太多惊讶,只是向陈木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微微颔首。

    陈木道:“她懂真正的修行。接下来几日,让她指点你们。”

    染红莲扫了李若薇一眼,目光又越过她,落在随后赶来的白瞬、聂红娘、林雨柔、虞灵安、薛听雨等人身上。

    这些女子气息各异。

    有人身上杀气极重,像刚出鞘的刀还带着磨石的火星;有人药香入骨,举手投足间连袖风都是苦中带甘;有人眉眼之间自带皇族贵气,目光扫过来时不怒自威;有人一看便是执掌钱粮、工坊与人心的角色,站姿沉稳,掌心有握惯了账册和令符的老茧。

    可她们对灵气的运用,都还很生。

    像一群刚刚摸到刀柄的人,偏偏手上已经有了极可怕的力气。

    染红莲忽然觉得太阳穴隐隐发胀。

    “你这世界……”

    她看向陈木,语气复杂。

    “女人挺多啊。”

    陈木也不解释什么,只是道:“她们都是刚开始修行,交给你了。”

    接下来半日,染红莲几乎没有停过。

    她先按住白瞬的肩膀,让她收敛杀气,不要让杀意冲坏经脉。白瞬眉头紧皱,额上沁出细汗,但她咬着牙没有吭声,身上的煞气一分一分地沉了下去。

    她又让聂红娘把药园的灵气分层,不许灵草和凡药混种。聂红娘蹲在药畦边,一边拔草一边记,手指缝里全是泥。

    再让薛听雨演示气血运转,指出她肉身虽强横,却不懂纳灵入骨。薛听雨试了三次,第四次时,拳风里终于多了一丝灵光。

    李若薇在一旁记得极快,笔尖在纸面上沙沙作响,连染红莲随口说的几句口诀都没有漏掉。

    陈木问起东瀛。

    李若薇合上册子,指尖按了按眉心。

    “修炼《基础炼尸术》的人选已经定了。第一批不多,都是心性稳、听令、又能承受尸气反噬的人。只是这门术法毕竟来自大千世界,需要时间入门。”

    “多久?”

    “不知道。”李若薇苦笑,“我们也是摸着石头过河。”

    陈木点头:“不急,以后有问题可以问染红莲。”

    染红莲听到这话,转头过来龇了龇牙。

    陈木把染红莲安顿好,又去了一趟海上找波妮。

    波妮对此很不满,感觉自己成了什么工具。

    陈木好好安抚了她一晚。

    回到大千世界赤北坊时,外界已是第二日清晨。

    松鹤楼外,比他离开前更热闹了。

    韩照堵在坊市外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座赤北坊的每一条巷子,连巷尾卖假符的老头都在拿这事招揽生意。

    散修们最爱这种事。

    一个是玄火宗逐日峰的筑基修士,杀妖邪出了名的狠人。

    一个是来历不明、敢在韩照手底下撑过一整场的练气修士。

    话题便像火星落进了干草堆,一夜之间烧遍了每条巷子。

    “赌不赌?赌那姓陈的出不出去!”

    “出个屁,换我我也缩在坊市里。”

    “韩照在外面等着呢,出去就是一个死。”

    “也不一定,昨夜他不是撑了十几招?”

    “那是韩照没全力!大日巡天真压下来,练气能撑几息?”

    “我押三招。”

    “我押五招。”

    “有没有押陈木赢的?”

    “有,疯子才押。”

    松鹤楼大堂里,几个散修笑得前仰后合,酒碗磕在桌上溅出半碗浊酒。

    陈木从楼上走下时,木梯发出咯吱的声响。

    声音顿时小了一截。

    随即又有人装作没看见,低下头继续咬耳朵,目光却从眼角一下一下地往这边瞟。

    陈木没理。

    他在赤北坊里又待了三日。

    这三日里,赌盘越开越大。

    从“陈木敢不敢出去”,变成“陈木几招会死”,再到“韩照会不会把他烧得连灰都不剩”。

    到第三日傍晚,顾坊主的人来了。

    来的是两个青衣执事,靴面上沾着坊市泥巷里的灰浆。

    为首那人语气还算客气,但话里的意思没有半分回旋余地。

    “陈道友,顾坊主有令。”

    “赤北坊开门做生意,图个清净和平。”

    “明日午时之前,还请陈道友离坊。”

    陈木笑了笑,把酒杯倒扣在桌上。

    “告诉顾坊主,明日午时,我走。”

    第二日。

    午时。

    赤北坊外人山人海。

    木牌楼下,天枢阁执事站成两排,脸色都不太好看。坊市内外挤满了散修,有人爬到树上,有人站在屋顶,还有人把赌票捏在手心里,纸边已经被汗浸得发皱。

    坊市外三十丈处,韩照负手而立。

    他身后空空荡荡,没有同门,没有帮手。

    一轮淡淡的日影,已经在他背后浮现出来,将地面的沙砾晒得微微发亮。

    陈木从坊市里走了出来。

    人群先是安静了一瞬。

    随即,不知是谁噗嗤笑出了声。

    笑声像水面的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因为陈木穿得太不像来赴死了。

    他穿上了从水涟仙子那得来的沧海月华衣,颗颗灵珠在日光下流动着幽蓝与银白的光,衣摆轻轻一荡,像把一截海上月色披在了身上。

    腰间海心玉温润透亮,袖口银纹细密如浪,走起路来,连靴面都干净得不像踩过赤北坊泥泞的巷子。

    好看是好看。

    就是骚包了点。

    “他疯了?”

    “穿成这样跟韩照斗法?”

    “这是真打算死得体面些?”

    “我看像来赴宴的。”

    韩照也看见了。

    他眉头微皱,目光在那件衣袍上停了半息,却没有笑。

    “你没有逃。”

    陈木停在他对面,两人之间隔着不到十丈的距离。

    “你不是在等我?”

    韩照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至少还有几分胆气。”

    “看在这一点上,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陈木笑了一声,抬手理了理袖口的银纹。

    “你们玄火宗的人,废话都这么多?”

    韩照眼神一冷,瞳孔深处火光骤亮。

    周围散修顿时兴奋起来,人群像被风吹过的麦田,齐齐往前压了一步。

    “开始了!”

    “押三招的看好了!”

    “韩照要动真格了!”

    陈木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看着韩照,心念一动。

    【劫富济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