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口,秦绾走没两步,便听到身后有人唤她。
“绾姐姐!”
转回头,她远远看到站在马车旁朝自己摇手的桑延白。
她顿住了脚步。
不一会,挽着镇国公夫人的桑延白到了秦绾面前,就放下自家母亲,挽起秦绾手臂。
镇国公夫人看着面色红润的秦绾,笑了笑。
“你最近气色不错。”
秦绾愣了愣,不由地想到昨夜的荒唐,羞涩红了脸,君姨话中有话?
同是过来人,镇国公夫人知秦绾面皮薄,不再打趣她。
紧接着,她扫眼四周,低声道:“太后寿宴恐怕有人使绊子,你小心些。”
自从她把秦绾当成自家女儿之后,总能提前知道京中旁人还不知道的事情。
她真怕秦绾哪一日被人惦记上,对她下毒手,防不胜防。
桑延白也正了正脸色,握住拳头:“那些人心肠坏着,专门使一些肮脏手段,哼,别碰上老娘,定要打她一个落花流水!”
旁边的凌音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软剑,说的不错。
谁要是对夫人使手段,她剁她们的手,绞了她们的舌!
镇国公夫人嗔怪地扫她一眼:“这是皇宫,不是战场,别整日打打杀杀的,当心嫁不出去。”
一看到自家女儿这副模样,镇国公夫人就头疼!
选妃宴过后,她一直在为她寻合适的夫家,奈何旁人一听闻是她家小女,不是定了亲,就是有了心上人。
桑延白朝自家母亲吐了吐舌头。
成亲有什么好,还不如杀几个敌人来得痛快。
不过,要是能找到像谢督主那样肩宽窄腰,蜂腰长腿的夫婿,也未尝不可!
至少看着舒服,能多吃几两米饭。
秦绾轻笑:“放心吧,在皇宫里她们要下手总归忌惮着些,咱们小心防着些就是了。”
“阿绾说得是。”
镇国公夫人附和。
宋太后想要帮宋家人出这口恶气,顾及自个儿的脸面,不会闹得太过的。
算了,阿绾现在是督主夫人,做任何事心中都有数,不再似以前那个愚蠢只会跟在男人身后的人了。
皇帝都不急,她急什么?
其实秦绾不是不急,知道急没什么用,不如好好做好防备。
三人说说笑笑往后宫方向去。
身后的宋清芷搀扶着宋国公夫人,看着远走的三人,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骘。
“咱们这位郡主真是好手段!”
宋国公夫人还没有从丧子的悲痛中恢复过来,如今见到前面那三道身影,宛如见到仇人,恨不得剜了她们的肉。
“秦绾是个狠辣的,搅褚家天翻地覆,褚老夫人那样的人都斗不过她,生生被她气死。”
“她离了褚家之后,所有人都等着看她笑话,成为寡妇,一辈子青灯古佛相伴时,她又勾搭上了谢长离,抢了你表妹常德公主的心上人……”
宋清芷闻言,脸色愈发难看。
没想到她在普化寺这些年京中发生这么多事,宋家没有讨到半分好处,连个男人都被人抢走。
好在快到了宫殿门口,宋国公夫人不再多言,今日她不是来看秦绾的,也不是来贺寿的,而是来看宋涛夫妇是如何将自己的女儿推进深渊中追悔莫及的模样。
“先进去吧。”
正说着话,徐太监笑着一张脸迎出来:“国公夫人,宋小姐,你们可来了。太后娘娘和太妃娘娘正说着您呢。”
“太妃娘娘也回来了。”宋清芷脸上划过悦色。
徐太监笑道:“可不是吗,听说国公府的事情,她老人家担心您,不日便从普化寺回宫了,今晨刚回到就赶过来给太后娘娘叙话。”
慎太妃是长宁长公主和景瑞帝的养母。
先帝走后,原来的皇后娘娘也就是现在宋太后,扶持景瑞帝登基后,慎太妃便借口为景瑞帝以及大景祈福为由,带着儿子成王上到普化寺吃斋念佛。
“成王殿下也回来了。”
徐太监见状,把心里的话脱口而出。
慎太妃以及成王上普化寺没多久,宋家定下成王与宋清芷的婚事,之后借口让二人培养感情名正言顺地将其送上普化寺。
那时的成王不足十二,宋清芷不到及笄之年。
六年已过,成王已到弱冠之年,宋清芷双十年华已过,所有人都认为他们该成婚了。
秦绾看到慎太妃以及成王时,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太妃娘娘竟然下山了。”
桑延白低声地嘟囔一句。
镇国公夫人面色淡然:“宋清芷与成王的婚事早已板上钉钉,再不下山成婚,她都要拖成老姑娘了。”
君姨这话说得直白。
秦绾也认同。
桑延白脱口而出:“我知道。萧子烨那厮毁了脸,宋家人便把主意打到定王殿下的身上。”
没了一个萧子烨,还有个成王。
没想到宋家人谋算这么深,萧子烨是景瑞帝偏爱的儿子,成王是当今陛下看着长大的弟弟。
而且,当年景瑞帝登基时,几乎杀尽兄弟,留下来的没几个。
成王便是其中之一。
就连“成”字都是当今陛下给的。
可想而知,他对这个弟弟的偏爱。
“定王殿下到。”
一声鸭公嗓响起。
桑延白收回思绪,与秦绾一眼,目光落在进殿的定王殿下身上。
“定王殿下也来了。”
不过,众人对这位殿下的到来实在提不起兴趣。
定王也是当今陛下的哥哥。
不过他这个人跟景瑞帝的关系倒是不错。
按照祖制,定王原本是皇位的第一人选。
但不知为何却把皇位拱手相让给了当今陛下,退出朝堂,当个闲散王爷。
外人都议论是因为,定王当年耽于美色,损毁了身子,那根东西用不了了,不能为萧家延绵子嗣,所以皇位便落在当今陛下的身上。
可定王府传出来的又不一样,说是定王喜好斗蛐蛐,爱逛青楼,府中落魄至极,连个铜板儿都寻不出来。
更重要的是,景瑞帝给他配一位王妃,就死一位王妃。
景瑞帝实在头疼,后来便再也没有为他赐过一门亲事。
不管定王是装的也好,事实也罢,外人都心知肚明,这位定王肯定是有问题的。
谁家敢把姑娘嫁给他,便是推自家女儿入火坑,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