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掉一个女子最直接干脆的法子便是毁掉她的清白。
这无疑是对一个女子最残忍的打击!
毫无疑问宋清芷也是这样认为的。
宋国公夫人得知儿子之死与宋涛夫妇有关时,恨不得手撕了李婉宁。
“李婉宁这个贱人害得我儿子惨死,我定也要让她生不如死!”
宋清芷见她哭咽到喘不上气来,忙帮她抚背:“母亲别急,女儿迟早会让她下去陪哥哥的。”
宋揽是她心目中最好的大哥,也是她最仰慕的人。
她仰慕的神如今没了,对于她来说,宛如生生从她身上撕下来一块肉,血淋淋的痛。
宋国公夫人用力握住女儿的手,咬牙切齿道:“李婉宁害死我儿子,就让她女儿先偿命!”
她儿子死了,李婉宁的女儿怎么配活着?
“母亲,我已经安排了……”
声音越说越细,宋清芷附在宋国公夫人耳边低声继续道:“我会让人破了宋清欢的身子。”
宋国公夫人眼眶的泪止住了,眼里闪过疯狂:“对,就该这样。”
不过一瞬,她脸色沉下来。
儿子已经死了,毁掉一个宋清欢的清白远远不够。
这两日她一闭上眼睛,就听见儿子的惨叫声,看到他活生生被秦绾用弓弦勒死。
儿子喘不上起来,她心痛到窒息!
她长吁一口气,缓过劲来:“都安排好了吗?”
“都安排好了,宋清欢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宋清芷倒了口温水给宋国公夫人,“等处置完宋清欢,就该轮到李婉宁了。”
“母亲放心,害过哥哥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全让他们下去给哥哥陪葬!”
听罢,宋国公夫人心里好受些,喝下几口水,缓和些许心绪,躺到床榻上睡了过去。
之后,宋清芷又去见宋老夫人,把方才跟宋国公夫人说过的话重复一遍。
宋老夫人拿出一个令牌,递给宋清芷:“这是宋家令牌,拿着这块令牌,底下那些人都会听你调令。”
想到是自己间接送金孙去死,她不放心再次嘱咐:“它还可以调配暗卫,你别亲自出手,让底下的人去。”
当时她要是让底下的人去处理李婉宁,也不会让宋揽送了命。
孙女如今要复仇,她同意。
但这是她捧在手心上的明珠,宋清芷聪慧隐忍,行事作风是最像她的孙女。
正因如此,她怕孙女过于自负,落入旁人圈套。
正在此时,金嬷嬷进来禀报:“老夫人,小姐,那对婆孙找到了。”
“在哪?”宋老夫人急忙问道。
“在新孤慈所后院。”
顿了顿,金嬷嬷又道:“我们的人查过,守在那里的人都有两把刷子,要解决掉那对婆孙就要解决外围守着的人。”
宋清芷不以为然冷哼一声:“听闻那间孤慈所是秦绾出资建造的,他们以为躲进那里就可以得到秦绾庇护了吗?”
人总有疏忽的时候,秦绾也不例外。
她想要保住那对婆孙,就看她本事如何了。
小时候,她与秦绾一起为景瑞帝贺寿献艺。
同样的曲目,秦绾当年败给了她,现在依旧是她的手下败将。
宋老夫人微微蹙眉,心里有些忐忑。
“当年秦绾输给了我,现在她一样赢不了我。”宋清芷眼里傲气满满。
见孙女如此有把握,宋老夫人不好再说什么。
白发人送黑发人,气憋在心里总是要找个发泄口子的。
思及此处,她沉默着把令牌交付到宋清芷手上。
“这些小事情都让底下的人去干,你别沾染,只管在后边看着就行。”
出了那口气,心底舒畅了,人自然就顺了。
她不能拦着。
…………
次日,李婉宁带上厚礼,与宋清欢早早出门到了督主府。
喝了拜师茶,领了拜师礼,蝉幽捧着一个楠木盒子上前。
“清欢小姐,这是夫人送你的礼物。”
宋清欢打开盒子,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镯子,一对珍珠耳环。
“师父,我有首饰,用不着这个。”
师父不应该送药材、医书之类的东西吗?
怎么是送首饰?
同样疑惑的人,还有李婉宁。
秦绾拿起镯子,轻按一下上面的蝴蝶翅膀花纹。
镯子断开,露出一截尖锐的小刀。
“女医要经常出门,随身带着仿贼人。”
宋清欢眼前一亮,接过镯子,仔细看了看,又试了试:“多谢师父。”
“还有这个是我特意让人连夜打造出来的,你也带上。”
“特意”二字,秦绾加重了语气。
宋清欢脑子一转,便听出了自家师父话里的意思。
珍珠耳环内有乾坤。
她当即把耳环摘下来,换上秦绾送的珍珠耳环:“师父,好看吗?”
“好看。”
李婉宁嗔怪地瞪了她一眼:“没大没小的。”
宋清欢脑子灵活,笑着对李婉宁说:“这是师父送我的,我当然要带在身上,回去就来不及了。”
“宋家今一大早就让人过来催,宋揽今夜要出殡,我没时间了。”
师父送给她这两样东西不简单,都是她的保命符!
李婉宁叹了口气,转而面色有愧地向秦绾道谢。
从宋揽死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宋家人要对付他们一家三口。
让宋清欢拜秦绾为师,有着她的一份私心。
即便秦绾不收她为徒,她也不会多说一句。
毕竟她那死去的儿子曾经对秦绾做的那些混账事,她多少心中有数。
如今秦绾不计前嫌收她女儿为徒,还真心实意为她着想,替她谋划,她有愧啊!
秦绾知李婉宁心中所想。
一码归一码,宋濂做的错事不能归在清欢身上。
并且,宋濂都已经为此付出了代价,人也死了,已经没有什么好追究的。
“夫人不必言谢,清欢是个不错的苗子。她是我亲手收下的徒弟,自是要护着的。”
李婉宁没有多言,她还要带女儿去奠堂,与秦绾告辞后,直接往宋国公府去。
马车上,她嘱咐女儿:“方才你听到你师父说的话没有?”
宋清欢点头。
“好,那母亲再对你说一句。”李婉宁神色严肃,“你仔细听好。”
宋清欢挺直腰杆,竖起耳朵。
“遇到危险,不用害怕,对宋家人不必客气,她们若犯你,你不必留手,保命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