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逼嫁东宫?我有孕你哭什么 > 第241章 竟然是你
    温热的鲜血顺着锋利刃口汹涌喷涌,不断朝外翻涌漫溢。

    转瞬便浸透了外层华贵的锦袍,将深色衣料晕染出大片狰狞刺目的暗红。

    那股猝不及防的剧痛凌厉,谢觐渊身形猛烈一晃,沉沉跌坐于颠簸的车厢之中。

    一旁的小玫见状眼底闪过诧异,当即低呼出声。

    “少主!”

    此刻的秦衔月死死咬着下唇,压下喉间酸涩猛地抽回短刃,抬手便要再度扑上前补上一刀。

    千钧一发之际,身旁刚被解救的逆水堂众人连忙上前阻拦。

    为首一名四十余岁的中年汉子快步上前,躬身沉声劝道。

    “少主息怒!”

    他方才在路上便听小玫详述了东宫始末,知晓是秦衔月得知了自己的身世。

    在她的帮助下,才让他们一众被困之人挣脱牢笼、死里逃生。

    可越是如此,他越不能看着她一时冲动毁了全盘布局,出声规劝道。

    “属下深知少主心中积怨滔天,谢觐渊也的确罪该万死,但眼下时机未到,万万不能杀他!”

    “时机未到?”

    秦衔月抬眼,眼底赤红一片,小脸上皆是不甘与愤懑。

    “他亲手毁我家族、杀我生父,害我家破人亡、流离半生,凭什么他能安然苟活于世?”

    她攥紧手中染血的短刃质问。

    “你们筹谋许久,本意不就是要让我亲手手刃仇人,了结这份血海深仇?

    东宫守卫何等森严,我今日已然彻底暴露,眼下就是我唯一能为父亲报仇的机会!”

    言罢,她不顾众人阻拦,再度抬手扬刀,执意要刺下这致命一击。

    在场众人之中,唯有小玫随身带了兵刃。

    她当即抬手横刀,稳稳架住秦衔月的刀锋,硬生生将这致命一击拦下。

    “少主!切勿一时意气用事,毁了我们多年筹谋的大事!”

    秦衔月冷冷回眸。

    “何谓大事?这世间还有什么大事,能抵得过他犯下的滔天罪孽?”

    周遭逆水堂众人纷纷上前阻拦,出言规劝。

    “此间内情错综复杂,绝非少主所想那般简单!待我们平安返回总堂,自有老堂主亲自为您解惑,告知所有隐情!”

    “是啊少主,还请您暂且压下怒火,隐忍片刻,以大局为重!切莫因一时之怒,功亏一篑!”

    “诸位说得没错。我们眼下虽是侥幸逃出地牢,可镇察司很快便会察觉破绽,定然即刻派兵追击。此地不宜久留,再耽搁片刻,一旦追兵赶至,后果不堪设想!”

    情急的利弊尽数摆在眼前,秦衔月胸膛剧烈起伏,终究是强行压下了心底翻涌的杀念。

    垂眸冷冷扫过蜷缩在车厢地面、失血虚弱的谢觐渊。

    “那他如何处置?”

    秦衔月问。

    “若是将他丢在此处,必定会传信告密。稳妥起见,还是直接将人带回总堂。”

    小玫闻言,目光落在谢觐渊血流未止的伤腿上,眉头微蹙,出声顾虑。

    “他腿上重伤,行动全然不便,带着他只会拖慢我们的山路脚程。一旦被追兵追上,我们所有人都要身陷险境。”

    话音未落,她快步上前抬手蓄力,手刀利落劈在谢觐渊后颈。

    谢觐渊本就失血虚弱受这精准一击,眼前瞬间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解决掉后顾之忧,小玫回身面向秦衔月,语气恭敬。

    “山间小路崎岖难行,还请少主暂且忍耐,随我们速速赶路。”

    天光破晓,晨曦微露,清冷的天光透过窗棂洒落殿内。

    谢觐渊是在一阵刺骨的钝痛中缓缓醒转的。

    昨夜他出门不久后,施淳便察觉出异样。

    当即找到萧凛,调动皇城巡兵、镇察司人马出城追击。

    一路循着踪迹追查,却只追到城郊,彻底断了逆水堂众人的行踪。

    众人连夜将昏迷重伤的谢觐渊护送回宫,火速传太医处理腿上利刃重伤。

    等待伤口被包扎止血、清创敷药。

    折腾整整一夜,才算稳住伤势。

    此刻殿中陈设一如昨日他离去时的模样,帷幔轻垂、器物井然,半点看不出曾经历过对峙、拔刀、决裂与掳劫。

    可就是这份一成不变的安稳,生生衬得他此刻内心翻涌着的割裂与失去,愈发刺骨讽刺。

    谢觐渊撑着尚且麻木伤腿猛地起身,压抑的怒火与剧痛骤然爆发,抬手狠狠掀翻身前的花梨木桌案。

    轰隆一声巨响,桌案倾覆。

    案上茶盏、香炉、书卷尽数滚落,青瓷碎裂满地。

    清脆的破碎声在寂静大殿中刺耳回荡,碎瓷四溅,狼藉一片。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是从未有过的阴戾。

    正凝神思索,该如何追查逆水堂藏匿据点,寻回秦衔月时。

    目光无意间扫过地面,骤然定格。

    昨日被她掷落、崩断散落的血珀佛珠,依旧零零散散嵌在青砖缝隙之中。

    他眸光一动,顾不得腿上伤口牵扯的剧痛,缓步上前,同时高声朝外传唤。

    “阿翁,阿翁!”

    门外候着的施淳闻声立刻快步入内。

    “殿下?”

    谢觐渊目光死死锁着地上散落的珠粒,语声急促而凝重。

    “阿翁,快!将殿内所有散落的念珠都找回来!”

    另一边,京郊的深山之中。

    秦衔月跟着小玫一行人辗转奔波,终于抵达一处隐秘居所。

    此地外观朴素寻常,青瓦白墙,与世无争。

    任谁看都只是一座普通山野院落。

    可绕过清幽前堂、穿过后院,内里却是别有洞天。

    整座后山被人工掏空大半,依山势开凿出层层叠叠的密室房间。

    廊道纵横交错,灯火连绵缭绕,明暗交织,将整片山体腹地映照得暖意融融。

    俨然一处藏于深山、固若金汤的隐秘据点。

    秦衔月被引至一间干净雅致的房间,换下了一路奔波沾染尘土的脏旧衣衫。

    简单梳洗整顿、稍作休整。

    待她收拾妥当,门外恰好传来轻缓的叩门声。

    小玫的声音在外响起。

    “少主,老堂主有请。”

    秦衔月颔首,随她一同穿行在蜿蜒廊道之中,一路行至最深处的主厅堂。

    厅堂雅致肃穆,四壁高悬着诸多丹青字画,有不少是旧时江东风物。

    堂中一道苍老身影背对着她,静静伫立。

    似是听闻脚步声,老人缓缓转过身来。

    看清那张面容的刹那,秦衔月瞳孔骤然微缩,失声轻语。

    “竟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