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贪婪地呼吸着海边的空气,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
他回头看了一眼车里,那个被捆着手脚,嘴上贴着胶带,正用一双惊恐的大眼睛瞪着他的小女孩,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别怕,小侄女,等叔叔拿到想要的东西,就送你去见阎王。”
“姜,闭上你的臭嘴!”一个金发男人,也就是凯伦,从副驾驶上下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在任务完成前,她一根头发都不能少!”
“知道了知道了。”姜瀚文不耐烦地摆摆手,目光投向了远处漆黑的海面。
海面上,一个微弱的灯光,正在由远及近。
是来接应他们的船。
“来了!”一个负责望风的手下,兴奋地喊道。
凯伦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放松的神色。
只要上了船,进入公海,就算是华夏的军方,也拿他们没办法。
然而,就在此时。
天空之中,毫无征兆地,响起了数道尖锐的破空之声!
“咻!咻!咻!”
数道黑影,如同从天而降的死神之镰,撕裂夜幕,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从天而降。
“敌袭!”
凯伦的瞳孔猛地一缩,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怒吼。
下一秒,三名负责警戒的“超能者协会”成员,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被那从天而降的黑影,直接贯穿了身体。
噗嗤!
鲜血混着内脏的碎片,爆溅开来。
直到这时,众人才看清,那黑影,是三名身穿黑色作战服,手持特种军刀,从天而降的战士!
他们如同猎豹,悄无声息地从数十米高的龙门吊上一跃而下,落地无声,出手便是绝杀!
“法克!是龙组!”凯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与此同时,码头的四面八方,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和车辆的轰鸣声。
数十道刺眼的车灯,同时亮起,将整个七号码头,照得如同白昼。
一队队全副武装的龙组战士,如同潮水般,从黑暗中涌出,将他们团团围住。
黑洞洞的枪口,从四面八方,对准了他们。
天空中,武装直升机的螺旋桨,发出巨大的轰鸣,冰冷的探照灯光柱,死死地锁定了他们每一个人。
插翅难飞!
“该死!该死!我们被包围了!”姜瀚文看着这阵仗,吓得魂飞魄散,前一刻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都怪你这个蠢货!”凯伦一脚将他踹倒在地,眼神里充满了杀机,“一定是你暴露了行踪!”
他猛地转身,冲回车旁,一把将车里的樱樱给拽了出来,用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了她的喉咙上。
“都别动!”凯伦用英语疯狂地咆哮着,“谁再敢上前一步,我就杀了她!让我们走!给我们准备一艘快艇!”
包围圈外,一名龙组的指挥官,通过耳麦,冷静地下达着指令。
“狙击手就位。”
“突击组准备。”
“优先确保人质安全,重复,优先确保人质安全!”
对峙,在这一刻形成。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凯伦身上时,那个被踹倒在地的姜瀚文,眼中却闪过了一丝疯狂的怨毒。
他知道,自己完了。
落到龙组手里,绝对没有好下场。
既然如此,那谁也别想好过!
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双手之中,骤然升腾起两团赤红色的火焰。
“都给我去死吧!”
他嘶吼着,像一头疯狗,不是冲向包围圈,而是冲向了被凯伦挟持的樱樱!
“不好!”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凯伦也没想到姜瀚文会突然发疯,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一枚特制的麻醉弹,精准地命中了凯伦持刀的手腕。
凯伦手一麻,匕首脱手而出。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名一直潜伏在阴影中的突击队员,如同离弦之箭,扑了上去,一人抱住樱樱,向后翻滚,另一人则一记凶狠的锁喉,将凯伦死死地控制住。
而那发疯的姜瀚文,则被数道从天而降的电网,直接命中,浑身抽搐着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战斗,在电光石火间,便已结束。
“人质安全!”
指挥官刚松了口气,准备汇报战果。
“等等!人质受伤了!”负责救援的突击队员,忽然发出了一声惊呼。
原来,就在刚才的混乱中,姜瀚文失控掷出的一团火焰,虽然没有直接命中樱樱,但爆炸产生的灼热气浪和一块弹射起来的碎石,却划伤了樱樱的胳膊。
一道长长的血口,在小女孩白嫩的胳膊上,显得格外刺眼。
随队的医疗兵立刻冲了上去,进行紧急处理。
“伤口不深,没有伤到骨头,但需要立刻清创缝合,防止感染。”
……
姜家大宅。
方羽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待着。
当门铃响起,当他看到一名龙组女特工,抱着熟睡的樱樱走进来时,他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地。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女儿,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和胳膊上那圈厚厚的纱布,眼神深处,那片名为理智的冰面,正在一寸寸地,悄然碎裂。
龙先生的电话,适时地打了过来。
“方羽,樱樱没事吧?”
“没事。”
“那就好……这次是我们的失误,没能做到万无一失。”龙先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凶手一共六人,击毙了一人,活捉了姜瀚文和凯伦,但剩下的三人,趁乱从一条我们没监控到的海底排污管道,逃上了一艘接应的走私船,现在已经逃向了极北之地的公海,那个地方,冰天雪地,环境恶劣,我们的船,很难追击。”
“我知道了。”方羽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
“你有什么打算?”龙先生问道。
方羽低头,轻轻吻了吻樱樱的额头。
“这两天,我在家陪陪樱樱和淮卿。”
“然后,我会亲自去一趟极北之地。”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电话那头的龙先生,都感到心悸的冰冷。
“任何试图伤害我家人的人,我都会亲手,将他们从这个世界上,抹除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