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被瞬间放大,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正在国道上飞速行驶。
天网之下,无所遁形!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在国家机器恐怖的监控能力面前,姜瀚文一行人的逃窜路线,被清晰地勾勒出来。
他们像一群在聚光灯下奔逃的老鼠,每一个动作,每一次转向,都被精准地捕捉,不管他们去往什么地方,都能精准模拟追捕,并且事先派人在必经之路设卡,只是考虑到他们是超能者,才没有这么做。
指挥中心里,龙先生的声音通过加密线路,持续不断地传来。
“目标车辆已离开国道,转入307省道,正向北海港方向移动。”
“分析判断,他们企图从北海港乘船,逃离出境。”
“我已经通知东部战区,封锁北海港附近所有海域。同时,‘龙组’驻江南分部的‘利剑’小队,已经从空中出发,预计十五分钟内,便可抵达目标上空,实施拦截。”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方羽站在窗边,看着平板上那个不断移动的红点,眼神幽深,看不出任何情绪。
就在这时,一通陌生的,经过多重加密的国际长途,打了进来。
方羽接通了电话。
“方先生,你好。”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明显口音的英语,语气客气得有些虚伪,“想必,你已经很想念你的女儿了。”
方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们对樱樱小姐,没有任何恶意。”那个声音继续说道,“我们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有你手里的那三张药方。只要你把药方给我们,我保证,樱樱小姐会毫发无伤地,回到你的身边。”
“药方可以给你们。”方羽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但是,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
他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样。
“樱樱是我的逆鳞。”
“如果她掉了一根头发,我会把你,把你的家人,把所有与你,与你们那个所谓的‘协会’相关的一切,从这个世界上,彻彻底底地抹掉,我会找到你们的每一个据点,碾碎你们的每一根骨头,你一定要明白,我说的是实话,不是玩笑。”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随即,爆发出了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
“哈哈哈哈!方先生,你真会开玩笑!你是不是对我们‘超能者协会’的力量,有什么误解?又或者,你对自己的处境,还不够清楚?”
“你同样也不知道我的能力。”方羽淡淡地回了一句。
“好吧,既然方先生这么爽快,那就请现在就把药方说出来。”对方收住了笑声,“只要我们验证了药方的真伪,立刻就会把樱樱小姐,放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然后通知你。”
方羽的眼神,落在屏幕上,那个离北海港越来越近的红点上。
他担心夜长梦多。
对他而言,区区三张药方,没有任何价值。只要能确保樱樱的安全,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张了张嘴,正准备将药方说出。
“不能给!”
龙先生的声音,猛地从另一部电话里响起,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方羽,冷静点!这是一个陷阱!”
方羽的动作,停住了。
“你想想看,他们费了这么大的周章,不惜暴露在我们的视野里,也要抓走樱樱,图的是什么?就是你手里的药方。这说明药方对他们,有巨大的价值。”
“一旦你把药方给了他们,樱樱对他们来说,就从一张王牌,变成了一个累赘,一个随时可能引爆你怒火的,烫手山芋。以这些亡命之徒的行事作风,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处理一个毫无价值的累赘?”
龙先生的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在方羽心头。
他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龙先生说得有道理。
只要药方还在自己手里,樱樱就是安全的。因为对方不敢伤害她,除非他们不想要药方了。可如果不想要,他们又何必搞出这么多事?
“那帮杂碎,根本没想过要信守承诺!”龙先生的声音,冷得像铁,“他们现在跟你通话,不过是在拖延时间,为他们的海上接应,争取机会罢了!他们不会在意一个普通小女孩的性命,反正已经得罪了你,他们不介意让你陷入更深的痛苦之中!”
“方羽,相信我,相信国家。”
“这件事,‘龙组’已经正式接手,成立了‘雷霆’专项行动。现在,整个江南,乃至全国的相关力量,都已经被调动了起来。”
随着龙先生的话语,方羽看到,在天网的地图上,从四面八方,亮起了数个代表着友军的蓝色箭头。
有从军用机场紧急起飞的武装直升机编队。
有从秘密基地里呼啸而出的特种作战车辆。
有潜伏在城市阴影里,接到指令后,瞬间化身为猎豹的便衣特工。
一张无形,却又密不透风的大网,正在以北海港为中心,迅速收拢。
“方羽,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稳住他们。跟他们耗,拖延时间。”
“剩下的,交给我们。”
方—羽深深吸了口气,重新将电话放到了耳边。
“喂?方先生?你还在吗?考虑得怎么样了?”电话那头的凯伦,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药方很复杂,我需要时间,整理一下。”方羽的语气,恢复了平静。
“需要多久?”
“一个小时。”
“太长了!最多二十分钟!”
“四十分钟,这是我的底线。否则,你们什么都得不到。”
“……好!四十分钟!希望你不要耍花样!”
电话,被挂断了。
而此时,天网地图上,代表着“利剑”小队的那个蓝色箭头,已经出现在了目标红点的后方。
一场雷霆万钧的,围猎,即将开始。
北海港,废弃的七号码头。
阴冷的海风卷着咸湿的水汽,拍打在锈迹斑斑的龙门吊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鬼哭。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发出一声刺耳的刹车音,停在了码头的边缘。
车门拉开,姜瀚文率先跳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