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谷门主,第六十三代,名讳不含糊,身份成谜,约三十年前,现身于京华,以雷霆手段,整合了当时一盘散沙的鬼谷各脉,后与当时华夏第一高手,于昆仑山巅一战,胜负未知,此战之后,此人便彻底失踪,再无音讯,鬼谷门也因此,再次陷入沉寂。】
失踪?
方羽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不是死亡,是失踪!
这与之前所有门主的结局,都截然不同!
那个邋遢老头,就是第六十三代门主!
他没死!
他打破了那个诅咒!
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既然没死,又为什么要将这枚既是传承又是诅咒的戒指,传给自己?
还有,他那天晚上说的话……
“开辟出一条,我们鬼谷一脉,从未有人走过的,全新的道路。”
“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
“武神境。”
一连串的疑问,如同无数条锁链,将方羽紧紧捆缚。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解开这一切谜团的钥匙,就在那个邋遢老头的身上。
可他,在哪?
方羽再次仔细翻阅那份关于第六十三代门主的资料,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终于,他在资料的末尾,一行毫不起眼的备注里,发现了一个地名。
“据不可靠消息称,此人失踪前,最后出现之地,为……秦岭,‘鬼谷岭’。”
鬼谷岭,传闻中,是第一代鬼谷子开宗立派之地。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早已荒废,成了一处无人问津的深山野岭。
“不管你躲在哪里,我一定要把你找出来!”
方羽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他要当面问个清楚!
秦岭,自古便被誉为华夏的龙脉。
山势连绵,雄奇险峻,其中不知隐藏了多少秘密。
鬼谷岭,位于秦岭深处,一处连地图上都没有明确标识的区域。
方羽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姜淮卿。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战斗,但他必须一个人去面对。
他只是在临走前一晚,陪着樱樱,讲了十个她最喜欢听的童话故事,又抱着姜淮卿,看了一整夜的星星。
第二天清晨,他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际。
以他如今的修为,全力赶路,一日千里,不过等闲。
当天下午,他便已经站在了鬼谷岭的山脚下。
眼前,是一片被岁月侵蚀得不成样子的废墟。
断壁残垣间,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巨大的石碑倒在地上,被青苔覆盖,只能依稀辨认出“鬼谷”二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和死寂的味道。
这里,就是鬼谷一脉的发源地?
方羽皱了皱眉,迈步走了进去。
他能感觉到,这片废墟之下,似乎隐藏着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源远流长的奇特气场。
这股气场,与他手指上的鬼谷玄戒,隐隐产生了某种共鸣。
线索,应该就在这里。
他穿过一片倒塌的殿宇,来到废墟的最中心。
那里,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像是大地张开的一张巨口,洞口周围的岩石,呈现出一种被烈火焚烧过的琉璃色。
这与资料中,那位元末明初的鬼谷门主最后的结局,何其相似。
方羽站在洞口,正准备探查一番。
就在这时。
一股极致的,让他头皮炸裂的危机感,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袭来!
“咻——!”
“咻——!”
“咻——!”
十几道尖锐的破空声,撕裂了山谷的宁静。
方羽猛地抬头。
只见废墟四周的山壁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十几个黑洞洞的发射口。
十几枚拖着长长尾焰的火箭弹,如同索命的毒蛇,从不同的角度,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朝着他所在的位置,呼啸而来!
RPG!
而且是最新型号的穿甲爆破弹!
方—羽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来不及多想,他体内的真气,在瞬间爆发。
金色的气焰,冲天而起,形成一个巨大的护罩,将他牢牢护在其中。
“轰——!!”
下一秒,十几枚火箭弹,精准地,同时命中了目标。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要将整座山脉都掀翻过来。
恐怖的爆炸,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瞬间吞噬了方羽的身影。
冲击波如同海啸,将方圆百米内的所有断壁残垣,都震成了齑粉。
大地剧烈地颤抖,无数的碎石和泥土,被掀上高空,然后又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整个鬼谷岭的中心,瞬间被夷为平地,只留下一个深达数十米的恐怖巨坑。
浓烈的硝烟,遮天蔽日。
“哗啦啦……”
爆炸过后,几十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从四周的山林中,悄无声息地滑落下来。
他们身穿特制的黑色作战服,脸上戴着樱花面具,手里清一色,都端着最新款的突击步枪,枪口上,还挂着榴弹发射器。
为首的,是一个没有戴面具的男人,他身材不高,留着一撮仁丹胡,眼神阴鸷,嘴角挂着一抹残忍的笑容。
他走到巨坑的边缘,看着下面那片还在冒着青烟的焦土,满意地点了点头。
“汇报战果。”他用一口流利的日语说道。
“报告队长,‘樱花之雨’计划,全部命中目标,能量探测仪显示,目标区域的生命体征,已经完全消失。”一名队员立刻上前汇报道。
“很好。”仁丹胡男人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什么华夏武道新王,什么当世第一人,在帝国的‘天照大神’面前,还不是跟一只蚂蚁一样,被轻易碾死。”
他吐出一口浓白的烟圈,眼神里充满了轻蔑和不屑。
“活在旧时代的老古董,就应该被这样,干干净净地,埋进土地里。”
“回去告诉三井先生,他的仇,我们‘伊贺组’,替他报了。”
“从今天起,华夏武道界,将成为一个笑话!”
“收队!”
随着他一声令下,几十名樱花国杀手,再次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退入了山林之中,消失不见。
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
山谷里,只剩下那片狼藉的废墟,和那个深不见底的巨坑,无声地诉说着,刚刚那场不对等的,毁灭性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