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眠:“……”
那声抱歉都是多余的。
她就不该在薄司宴的面前,显露任何一点的礼貌和客气。
宋眠深吸口气:“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她只想赶紧走了。
薄司宴则是一喜:“你的意思是,要和我复婚了吗?”
宋眠:“……”
她觉得,她不是这个意思。
薄司宴直接去将宋眠的手拉住:“宋眠,我们现在回家好不好?”
“家里所有的一切,全都没有变化,还是你之前在家的时候那样。”
“而且,我真的很听话的,你不喜欢苏意欢住在我们家,我已经很久都没让她到我们家去过了。”
“就算她有时候有事情需要找我,我也都是去她住那边,明确告诉她,你不喜欢她进我们家。”
他像是邀功一样,跟宋眠细数着自己的“功绩”,想让宋眠高兴。
想要宋眠夸赞自己。
宋眠却听得更加烦躁起来。
“薄司宴,你做的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们离婚了。”
“为什么没有关系?我这么做,不全都是为了让你开心吗?”薄司宴皱眉,话语里甚至有几分责怪宋眠的意思。
宋眠更加烦躁了。
她突然清楚一件事。
如果自己在这边,一直跟薄司宴耗下去,可能今晚会直接在这边僵持着,得不出任何的结果来。
她拿出了手机,翻到傅沉渊的手机号。
直接拨了过去。
刚洗了澡,正拿毛巾擦着头发的傅沉渊瞧见宋眠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稍微有点意外。
他一只手继续擦着头发上的水渍,一只手拿了电话接了。
宋眠的声音温和,刻意用了极为亲昵的称呼:“老公,你现在下班了吗?我在市一院这边看望薄奶奶,但我前夫一直在这边纠缠我,你能过来接我一下吗?”
傅沉渊迅速整理出了其中的重点信息。
现在宋眠被薄司宴纠缠,她走不掉。
地址在薄老太太住院的市一院。
她就在那层楼,薄老太太的病房外不远处。
傅沉渊应了声:“等我二十分钟。”
宋眠心底悄悄松了口气。
看来之前说好的合作,还是好用的。
她可以去帮傅沉渊挡他的家人,她有需要的时候,傅沉渊也可以出现。
宋眠应了声:“好的,等你,老公。”
她再次刻意叫了声傅沉渊“老公”,想以此打消薄司宴想复婚的想法。
傅沉渊:“嗯。”
挂断电话之后,傅沉渊将擦头发的毛巾丢下,去换了一身衣服,拿了车钥匙,步履极快地走了出去。
宋眠将手机收起,稍稍抬眼看向薄司宴。
薄司宴的双眼已经猩红,手也不受控制地收紧,在原地止不住地颤抖着。
“宋眠,你在叫谁老公?”
宋眠:“新爱的人。”
薄司宴立即将宋眠的肩膀紧紧地抓住:“是谁,他是谁?你们认识多久了,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宋眠瞧着他:“我的事情,好像没必要跟前夫事无巨细地汇报。”
薄司宴咬着牙,死死地盯着宋眠。
宋眠的脸上只有清冷,淡然。
完全没有任何慌乱,没有任何要解释的意思。
好像只是在看着他无能狂怒。
薄司宴慌得不行。
脑子也越来越乱,越来越觉得害怕。
不对。
一点都不对!
刚才宋眠还因为他有很大的情绪波动,还会伸手打自己。
可现在的宋眠,并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也没有要继续打自己的意思,反而在那里愉快地等她口中的那个“老公”来接她。
她老公不是他吗?
他们不只是闹了点不愉快,她要给他一些教训,让他不要再这样了,确定他改正之后,就和他复婚的吗?
薄司宴越想越慌张。
宋眠则是站在原地,随意地看着薄司宴慌张,看着薄司宴高大的身子颤抖着。
这病房的过道内,白炽灯很亮,将整个过道都照得明亮。
所以他矜贵俊逸的脸上,每一个悲伤细节,都被看到。
墨色的眸子里,早就失去了他的矜冷,高傲。
只有慌张。
宋眠好像不爱他了的慌张。
他动了动唇,声音里带着点沙哑:“宋眠,你不能这样。”
“你分明就跟我结婚了,你分明就被我追到了,我们曾在神父面前宣誓,这一辈子不离不弃。”
“我们是有爱情的。”
宋眠神色依然冷淡着。
瞧着薄司宴那猩红地快要落泪的眼。
瞧着他那么高大的男人,一点点地破防,一点点地蜷缩,舔舐伤害。
宋眠很不明白。
为什么薄司宴现在还能展现出很爱她的样子。
薄司宴,哪里来的爱?
宋眠不理解,也不是很想尊重。
因为他的“爱”影响到她的生活了。
宋眠将目光别开。
薄司宴却猛地将宋眠抱住:“眠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不跟我闹了好不好,我发誓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你不是想让我跟苏意欢彻底断开关系吗,我现在就跟她所有关系都断了。”
“她现在在警察局,被警察关着。”
“你给我一个机会,再观察观察我的行为举止好不好?”
“这一次,即便警察将她抓去判刑,我也绝对不会见她一面!”
“求求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他的眼泪在往外冒着,将她的衣服都浸湿。
宋眠知道推不开他,也就懒得推了。
任由对方将她抱得越来越紧。
只是垂头,拿手机看了一下时间。
傅沉渊说,二十分钟就会过来。
现在……时间快到了。
她正想着,薄司宴却觉得宋眠没有推开他,是同意给他机会,同意原谅他。
于是松开她,低着头朝她唇边凑近,想去亲一亲宋眠。
薄司宴觉得,只要亲亲宋眠的话,宋眠应该就能想起他们当初结婚时候的感情了。
可他只是刚有这个想法,宋眠的一巴掌就直接落在了他的脸上。
“啪!”
“薄司宴,你这属于骚扰。”
薄司宴眼眶更红了,深情地看着宋眠,继续朝前。
他想,他现在很深情了。
即便宋眠打他,他也不会跟宋眠计较。
可是就在自己刚刚靠近一点,便感觉身体一轻,甚至没感觉出来什么,便重重地被甩在地上,脑子都“嗡嗡”地叫着。
他刚想问什么,便见一只穿着皮鞋的脚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胸口。
薄司宴躺在地上,抬头看去:“什么人,竟然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