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国军连着说了三个好字,一晚上都没睡着。
第二天,天还没亮,他就起来收拾好了,穿着板正的深色列宁装,胡子刮了,剪短的头发,让他越发有精神气。
他没杵着拐杖,走的很是利索,外边的吉普车已经等着了。
他从四合院出来,左邻右舍看他穿的这么正式,打趣道:“老文,你今天还要出去吗?身体还没好啊,让你多穿点,你不听,生病那是自己遭罪,瞧你,都瘦了。”
“对啊,这天气早热晚冷的,你平时多备点衣服,说了几遍,就是不听,你咋这么固执呢?还是跟年轻的时候一样。”
“这是遇着什么天大的好事了,快跟我们说说,也让我们跟着高兴一下。
没有人劝他,不要找魏舒兰了,都知道那是他的执念。
周围都是跟他一道退下来的战友,那是过命的交情,能不知道魏舒兰在他心里的重要性吗?
而且,人家找的好好的,你一盆冷水泼下来,那是没事儿找事儿。
谁不知道文国军是个暴脾气,别以为人退下来,就是软柿子了。
他是忙,抽不出空,忙着找老婆呢,你要触他霉头,他能拿着真枪,几枪把你突突了。
文国军,那可是在战场上,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老战士,身上的杀伐果断的气势,一般人承受不住。
院里大多数,都是跟老伴互相扶持,周末儿女有空,就过来陪陪老的。
文国军以前就羡慕他们儿女绕膝,子孙满堂,现在,这平淡的幸福,也轮到他了。
想到自己的妻女和儿子,他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我去接舒兰,找了这么多年,可算有消息了。”
听到舒兰的名字,有几个跟她玩的好的不由得瞪大眼,兴奋的问道:“老文,你找到嫂子了?她在哪儿?”
“哎呦,找了这么多年,功夫不负有心人,我就说嘛,人只要活着,就有机会,你赶紧把她接回来。
她在外边,也受了不少苦吧,那你两个孩子还在吗?”
文国军点头,神情颇有些隐隐的炫耀,“我儿女还活着,孙子都有两个了,但他腿摔断了,老谢昨儿个还给他做了手术,我多找了两个警卫员,把他搬回来,就在家里休养。
这么多年,没照顾到他们母子三人,我心里很过意不去,希望他能给我这当爹的一个机会,毕竟是我对不起他们。”
郑军长嗐了一声,“你也不想啊,这不是国家有需要吗?我们当兵的,有太多身不由己了,上头一声号令,你能赖在家里不走啊?
那肯定被踢出军籍,军人,就是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这些年也没闲着,我们都怕你把身体拖垮了。
看你找到妻子,容光焕发的,这心病,果然得心药医,等嫂子来,你再好好的弥补她。”
“看来,你儿子结婚了,还说找回来,跟你结个亲,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你跟嫂子生的娃,那根子上就不差,她也很会教孩子。”
魏舒兰没读多少书,但她身上那股子气质,就像是书香世家出来的,一举一动,透着知书达礼。
大家都挺喜欢跟她来往的,主要她也热心,谁家有个什么难处,她都会力所能及的帮一把。
文国军对门的王婶子喜笑颜开的,“舒兰要回来了?以前探亲,我还跟他处过一段时间,为人没得说,她在家,也有个拴着你的,免得你不把自个儿身体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