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婶子被她气得肝疼,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吃了。

    她手指颤抖,“你…你简直跟你娘一样,不可理喻,哼。”

    她说不过,气冲冲就往家里跑,心里把魏舒兰和魏娴骂了个百八十遍。

    哼,等她儿子没了,到时候小的孤儿寡母的,别个男人,也得接收她儿媳妇。

    那两小的没妈没爹,还不是任由别人欺负的命。

    有几个婶子想着一个大队的,站出来打圆场道:“舒兰,你别跟她计较,她就是老了,糊涂了,怕是自己说什么,都不清楚吧,晚点我们说她。”

    “对啊,别跟自己过不去,把自己照顾好了,你儿子瞧着就是福厚的,一定会转危为安。”

    “舒兰,我地里还有活,就先走了,等小谦好些了,我再带着鸡蛋来看他,有什么事儿,记得去找我,我们还是能搭把手的。”

    其他人一一应道,魏舒兰朝着大家感谢:“好的,那我就不留你们了,你们慢走哈。”

    等着大家三三两两的走了,魏舒兰拉着张菊花坐下,她抱歉的说道:“张姐,让你看笑话了,大队嘛,都这样,有些长舌妇管不住自己的嘴,又眼红别个过得好。

    等小谦情况好些,能搬动了,我就带着他回城,我挺想我男人的,二十多年没见面,他怕是也过得不好。

    唉,我跟他都是苦命的人,好在老天待我们不薄,也有团聚的一天,我们要更珍惜以后在一起的日子,谁也不知道能活多久,身体没以前壮实了。”

    魏娴一听到她说这些,心脏跟被揪了一样,她把倒好的水递到她们手上,“娘,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哥好了,你也让明月给你开个方子,我去抓药,好好给你们调理一下。

    爹还活着,这是天大的好事,你还要送我出嫁呢,可别让男方欺负我没娘,等我婚后有娃,你也要给我带。”

    “你给哥带了,不给我带,说不过去,你说不重男轻女,一碗水端平的,我可都记着呢,到时候,就在你耳边念。”

    魏舒兰看她难得对自己撒娇,摸了下魏娴的脑袋,笑得很是柔和,“好好好,娘肯定会活着,送你出嫁的,这身体倍儿棒,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

    我只是想快点见到你爹,太久没见,我还有点紧张,我都这么老了,不知道他还认得出来不?”

    年轻的时候,不管怎么打扮都很好看,皮肤嫩的能掐出水。

    二十多年过去,她眼角有了不少皱纹,原本白皙的手,也铺满了厚厚一层老茧,她都怕文国军嫌弃她。

    张菊花大概看出她的顾虑,嗐了一声,“哎呦,你就是想得多,哪有这么多想的,你这些年带着娃,也挺不容易的。

    把娃扶养长大,还给他娶妻生子,都是他老文家欠你的,他要对你不好,国家会收拾他的。”

    “张姐,话不能这么说,我只求他平平安安的,这娃又不是他一个人的,当初,也是我想生。”

    谁不想和自己喜欢的人,有个血脉的延续,看着那和文国军相似的脸,就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张菊花似笑非笑的,“你啊,就是个傻女人,对自己好点,好在你男人也是个实诚的,但凡心眼子多,能把你耍的团团转的,你们都是很好的人,一定会幸福的。”

    魏舒兰扬起笑意,“我是想着,把日子过好就行,其他的,我也没心思,我就想把心放在自己的家庭上。

    对了,你要有合适的小伙子,给我家小娴,介绍个我最担心的,就是她的婚事了,她都二十出头,再等几年,没个婆家,真成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