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管事走到王煜阳面前,距离不过一丈。他没有拔刀,只是空着手,目光阴沉地盯着王煜阳。
“小王少爷,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铜牌交出来,我放你走。”
王煜阳将剑横在身前,嘴角微扬:“我也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回去告诉孙先生,想要铜牌,亲自来九河城找我。”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火花四溅。
孙管事深吸一口气,忽然动了。
他没有冲向王煜阳,而是一个箭步跃到岸边,直奔拴在柳树下的那匹马——准确地说,是马背上的褡裢。他早就注意到了那个褡裢,鼓鼓囊囊的,里面装的东西不轻。
铜牌很可能就在里面。
王煜阳瞳孔一缩,脚下一蹬,身形如箭般射出,剑尖直刺孙管事的后心。
孙管事头也不回,右手向后一甩,一把短刀从袖中飞出,直奔王煜阳的面门。王煜阳侧头避开,速度却没有减慢,眨眼间已经追到孙管事身后。
剑光一闪,孙管事被迫转身,双掌齐出,硬生生夹住了剑身。
“铮——”
一声脆响,长剑被双掌夹住,进不得,退不得。
王煜阳手腕一翻,内力倾泻而出,剑身在孙管事掌中剧烈震动,震得他虎口发麻。孙管事闷哼一声,双掌一松,向后连退数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好内力!”孙管事甩了甩发麻的手掌,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他本以为王煜阳只是剑法精妙,没想到内力也如此深厚。这一交手,他才知道自己低估了这个年轻人。
王煜阳收剑而立,呼吸平稳如常:“孙管事,还要继续吗?”
孙管事没有回答,目光越过王煜阳,看向河对岸。
南岸的高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那人负手而立,衣袂飘飘,虽然看不清面目,但那份从容的气度,让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人物。
林半山出手的信号。
王煜阳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
“孙管事,我师兄的剑法比我好十倍。你确定要让他也下场?”
孙管事的脸色彻底黑了。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一挥手:“走!”
三个黑衣骑手面面相觑,但不敢违命,连忙跟着孙管事撤回对岸。浮桥被掀翻,木板漂在河面上,随波逐流。
孙管事翻身上马,回头看了王煜阳一眼,目光复杂。
“小王少爷,今天的事,没完。”
“我知道。”王煜阳将长剑插回鞘中,“下次让孙先生亲自来。”
孙管事冷哼一声,猛夹马腹,带着手下绝尘而去。
马蹄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河对岸的树林中。
王煜阳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方才那一战,他看似轻松,实则用尽了全力。孙管事的武功不比他低,如果真的拼命打下去,胜负难料。
“师弟。”
林半山从南岸的高地上走下来,步履从容,很快就到了渡口边。他看着王煜阳微微发白的脸色,皱了皱眉。
“你受伤了?”
“没有。”王煜阳摇了摇头,“只是有点累。”
林半山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过来:“你要的东西,赵掌柜让我转交。”
王煜阳接过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一叠厚厚的纸张。他翻了翻,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有了这些东西,宋怀义就蹦跶不了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