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你这般,贪生怕死、只知道在后面耀武扬威的废物!”
“若非你是方腊的亲弟弟,你安能做到三大王的位置上?”
“你算个什么东西!”
方貌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直哆嗦。
“你……你放肆!”
方貌尖叫出声。
“奴家要诛你十族!”
校尉冷笑一声,眼神变得极其恶毒,直接祭出了最大的杀招。
“诛我十族?”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校尉上下打量了方貌一眼,目光特意在方貌的下半身停留了片刻,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现在,你连都被人打碎了。”
“你成了个不男不女的废人!”
“你还有什么脸面在这里发号那话儿施令?”
此话一出,周围的士兵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方貌的残疾,在南军中是个禁忌,谁也不敢提。
现在,这个校尉竟然当众把这块遮羞布给扯了下来!
校尉根本不给方貌喘息的机会,继续大声嘲讽。
“俺听说,打碎你那话儿的那个齐军将领,那个叫牛皋的猛汉,现在就在城下攻城!”
“你刚才不是叫嚣着要拼命吗?”
“你若是个男人……哦,不对,你已经不是男人了。”
校尉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快意。
“你若是还有点血性,便亲自下城去,找那个牛皋单挑!”
“去砍下他的头,报你那血海深仇啊!”
“你敢吗?!”
校尉的最后三个字,如大锤一般,狠狠砸在方貌的心上。
“你敢吗?!”
周围的士兵也跟着齐声怒吼,气势震天。
自从苏州之战,被牛皋一锏重伤之后,方貌最忌讳的,便是有人拿他的残疾说事儿。
纵然是他的亲哥哥,南朝圣公方腊,平时跟他说话也是小心翼翼,绝口不提此事。
现如今,一个小小的校尉,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口一个“子孙袋”,一口一个“废人”!
甚至还拿牛皋来刺激他!
这彻底点燃了方貌的怒火。
方貌的脸色瞬间憋成了紫红色,双眼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向外凸起,布满了血丝。
他握着长剑的右手,因为用力过猛,青筋根根暴起。
“你……你找死!”
方貌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尖叫,声音大得甚至盖过了城下的喊杀声。
方貌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死死盯着那个带头的校尉,恨不得生啖其肉,饮其血。
“来人!”
方貌愤怒的转过身,冲着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数十名亲兵大吼。
“给奴家宰了他!”
“把他给奴家剁碎了喂狗!”
“快动手!”
方貌喊完,胸膛剧烈起伏,等着亲兵上前把这个不知死活的校尉大卸八块。
然而,方貌身后的那数十名亲兵,像木头桩子一样站在原地,没有一个人拔刀,也没有一个人挪动脚步。
方貌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脸上的狂怒瞬间凝固。
“你们聋了吗?”
方貌再次尖叫起来,用剑指着亲兵头领。
“奴家让你们杀了他!没听到吗!”
亲兵头领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脸上有一道刀疤。
他静静地看着方貌,眼神复杂。
随后,亲兵头领深吸了一口气,手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方貌见状,心中一喜,以为亲兵终于要动手了。
“对!就是这样,给奴家砍下他的脑袋!”
呛啷!
亲兵头领拔出了钢刀。
但他刀尖指的方向,不是那个校尉,而是方貌!
紧接着,一连串兵刃出鞘的声音响起。
方貌身后的数十名亲兵,齐刷刷地亮出了刀枪。
所有的兵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全部对准了方貌!